“你们说说,这叫什么?这叫本事!女孩子家家的,能自己挣铜板了,旁人哪个比得上?”
方书文听得微微摇头,也不做声,径直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正在木著脸应付王妈的老方见方书文进来。
浑浊的眼睛里立时有了光,嘴角往上一扯,露出几颗豁了的牙。
“书文,你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还行。”
方书文卸下布书包,递给了老方。
这时候,王妈看到了方书文,脸上的皱纹挤成了菊花,用很明显得意的语气问道:
“小方啊,后天就要开学了,你准备的咋样了?”
“还行。”方书文应道。
隨后,便越过了王妈,回到了屋中。
“大婶子,我还得去找胡大给小方弄饭,这就走了。”
老方转身就走,將王妈一个人留在院中。
“啐~”
“这老方如此惯著小方,以后有他受苦的时候。”
“还是我家翠翠好,知道上进,等她进了精英班,以后肯定能嫁给富家大少,过上好日子。”
王妈自语,脸上因为分享懂事女儿被打断的鬱闷消散,扭著身子也离开了。
。。。。。。。
方书文回到屋子里。
摸出一壶酒和两只油纸包著的烧鸡,搁在桌上。
老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看看烧鸡又看看酒壶,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没伸手。
“书文,这,这是哪里来的?”
他抬起头,看著方书文,嘴皮子动了两下。
“爸,这是给您买的,吃吧。”
方书文在他对面坐下,撕下一只油亮亮的鸡腿递过去。
老方接过鸡腿,却没有吃。
他把鸡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回油纸里。
他浑浊的眼眶湿润了。
刚才小方喊他爸了,就好像是小方小时候那样。
刚学会走路时候,牙牙学语,爹长爹短的叫著。
只不过后来,小方进了学堂,便渐渐不再喊爹了。
只是叫他老方。
他知道,小方以后肯定是要出息的。
穿西装,口袋里插钢笔,要当干部,当大官呢。
小方不再喊自己爹是好事,省得给小方丟人。
而现在。
小方喊他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