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没有回答。
他被押著走向审讯室,步伐僵硬,像一具行尸走肉。
陈澜目送他进去,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方岳落网了,接下来是审讯环节,按照惯例,我不直播审讯过程,但有一件事可以提前告诉大家……”
他把镜头对准方岳的背影。
“当年化工厂锅炉房的位置,现在是万隆商场的配电室,省厅的阴阳探测仪已经到位,正在扫描,如果林建军的尸骨还在下面,今晚就能挖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欠的债,今晚开始,一笔一笔还。”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铺天盖地的“还债”刷了屏。
……
当晚九点,万隆商场配电室。
小周架好阴阳探测仪,戴上耳机,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陈澜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深度?”
“五米二。”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比李念念的浅,锅炉房地基没那么深。”
波形图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幅度比探测李念念时还要大。
“有东西。”小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不是怨晶,是尸骨,完整的尸骨,而且……”
他猛地摘下耳机,脸色发白。
“下面不止一具。”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止一具?”韩琳快步走过来,“什么意思?”
小周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著三维成像图。
配电室正下方,五米二到六米八的深度区间里,清晰可见两副完整的人体骨骼。
一副蜷缩著,像是在挣扎,另一副平躺著,双手交叠在胸前。
和林建军一样的姿势。
和李念念一样的姿势。
“方岳和王穆伟,当年到底埋了多少人?”张启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澜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
灵气刺入地下,阴阳眼全开。
地下深处,两团灰黑色的怨气正缓缓翻涌。
一团虚弱得几乎要消散,像风中残烛。
另一团则浓烈得多,带著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和不甘。
“两具尸骨,两个鬼魂。”陈澜站起身,声音沙哑,“一个是林建军,另一个……”
他转头看向韩琳。
“查一下,1998年到1999年之间,化工厂还有没有其他失踪人员。”
韩琳立刻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份泛黄的人员登记表传真过来,韩琳扫了一眼,手指停在表格倒数第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