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电梯门打开。苏御走出来。带着酒气,西装起了褶皱。脸色依旧苍白。酒精的作用开始发作。
胃部的抽痛让他微微弯下腰。他按着腹部走到家门口。
准备拿钥匙。
视线停在门把手上。
呼吸停顿。
一根红色的尼龙绳挂着旧帆布小兜。吊在门把手上。这与走廊的极简装修完全不同。
他皱起眉头直起身子,取下帆布兜。有些分量。
打开兜口。里面是一个旧的无牌不锈钢保温杯。
杯身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只胖猫。眼角带着泪滴打着哈欠。
旁边写着解酒药三个大字。字迹歪斜张扬。
手指触碰杯身。有温度传递过来。
苏御站在门口拧开杯盖。
热气带着甜味升腾起来。不是药。是一杯蜂蜜水。
楼道里非常安静。
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成天踩着颜料做事没规矩的年轻人。看似散漫,却察觉了他今晚遭遇的处境,并提前准备了这些。
苏御盯着杯身上的胖猫图案。
心跳频率发生改变。跳动感明显增强。
多年来。他习惯用规则和秩序封闭自己。
现在却有人无视那些界限。强行打破了这层外壳。
温热的甜味就这么直接出现。
他靠着防盗门。仰起头喝下大半杯蜂蜜水。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胃部的痉挛感。
放下杯子后转头。
昏黄灯光下。苏御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那里面可能乱七八糟。可能那个打破常规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指在杯身上反复摩擦。描摹着那个胖猫图案。
整个晚上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眼底一贯的戒备与冷漠。渐渐消散了。
你不如一座石膏像
苏御进门时没换拖鞋,这是三年来头一次。
他单手攥着那个印有胖猫图案的旧保温杯,另一只手扶住玄关柜,蜂蜜水的甜热还堵在食道里,胃部的灼痛感却没有任何缓解。
半岛酒店的冷气和深夜灌进车窗的风吹了一整晚,此刻后颈的皮肤泛起一阵凉意,他哆嗦了一下。
保温杯被端正地放在玄关柜上,杯身上的胖猫闭眼打着哈欠,旁边的解酒药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苏御盯了它两秒,随后移开视线。太阳穴突突直跳带有明显的刺痛感,视线也跟着发虚。
他回家的流程向来固定~脱鞋消毒、挂外套、洗澡换衣,一步都不能乱。
今天全废了。
领带只扯松了一半,袖扣也没解开,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形不稳地穿过客厅,肩膀撞上主卧门框。身体完全失去支撑的力气栽进床铺里,脸埋进枕头,连被子都忘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