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浥青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回应。
两人默契地让氛围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干涉对方的思绪。
纪横的死,大家心头都有疑问。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像一座座一望无尽的大山,一山放过一山拦,把调查纪横死因的事一重又一重地阻了下来。
毫无疑问,苍岚派这次是被人针对了。
他们本打算在纪横葬礼之后返回永州,一边寻找蛇舌草解药,一边调查相柳。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纪横出殡都只出了一半的时候,他们阴差阳错就来了这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洞穴。
蛇舌草花近在咫尺,却有重重禁制严加防范。其实,就算它们什么保护都没有,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徐浥青也很难能够毫不多心地安然接受。
明明有人在暗处想置他们于死地,那些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巴巴地把眼下最需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加之,如今两人法力双双被压,却又因为拆不拆镇灵阵陷入了两难。
为什么他们偏偏碰到了九炎石做的阵法?玄修界里,凡是上古时期的器物,法力作用个个都格外强悍,现在的修士们很难应付。
还有,那个无端出现的相柳。
要知道,相柳也是上古时期残留下来的妖孽。
这次的事情虽然扑朔迷离,但细细想来,似乎都能追溯到一本叫《日月集》的上古神话志上。目前他们遇到的一切,都带着一股远古时代要重返人间的错觉。
徐浥青忽然有些后悔,当年他为什么不好好学方长老的课,非要置气把人家的胡子剪掉,最后被罚扫了一周的书院,玩也没玩上。
如今,书到用时方恨少。
正懊恼着,洞穴底部忽然传来几声厚重的闷响,像是石门摩擦的声音。
徐浥青眼前一亮,难道,这个石洞与别的地方是连通的?
几声轰隆隆的闷响之后,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玩意,打着鸣从石头墙后走了出来,踩着藤草的步伐咔嚓咔嚓地响。
听这阵仗、这打鸣声,感觉从石头门里进来的像是一只吃饱了肚子、在瞎跑乱逛的野鸡。
随后,这只野鸡在门边停了一会儿。
噗嚓两声,洞底的草丛被什么重物压了两下,像是往里面扔了两块石头,沉甸甸地砸进了白花蛇舌草的草垛里。
刚进来的野鸡很明显没料到这洞里居然有这么多毒雾。它啾啾叫着,忽然开口说起了人话,骂上了几句:“咳咳咳,你们这群臭婆娘今天怎么放这么多毒气?熏死我了!”
“啊呀,铁大人今天又抓人回来了?”花妖听了动静,赶忙迎了上去。
“是啊,刚从抓了两个苍岚派的修士,还听说是什么仙医和的徒弟呢。”姓铁的公鸡得意地喔喔叫了两声,“正好这会儿毒雾这么浓,你们抓紧炼化掉,待会儿跟前面两个一起交给殿下。明白没有?”
这位铁公鸡似乎在这群蛇草花妖面前颇有威信,说起话来全是洋洋得意的调调。
徐浥青听得心里一惊,顾子闲也跟着皱眉。
暂且不说这成了精的公鸡是什么来头,单说它嘴里提到的东西就足够让人生疑的了。
苍兰派的仙医?不就是前不久外出游历的葛仙医和他的徒弟吗?
他们不是去寻找新药材了吗?怎么也被绑到这里了?
徐浥青焦急地向下望去。紫雾浓浓,什么也看不见。
“嘿嘿,大爷,你带他们灌了噬魂散没有呀?”一个舌草妖弱着声音问。
“灌了。”铁公鸡大人有些不耐烦。
徐浥青心里一沉:原来,进这个洞的每个人都会被灌噬魂散吗?
“哎哎,那就成,保证没问题!”舌草花妖语气急切。
“大爷慢走啊,一会儿再来拿金丹。保证给您老炼得干干净净,肉切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