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皎洁的女子,让任鸿隽一见如故,爱慕日深。他丝毫没有隐藏对她的倾慕和向往,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任鸿隽,字叔永,是胡适在上海中国公学高等预科班的同学。他早年在日本学习应用化学,后来曾在中华民国临时总统府任秘书,为孙中山草拟文书。
1916年,胡适继任了《留美学生季报》的总编辑,在任鸿隽的推荐下,开始了与陈衡哲通信。
五个月内尺素往返,胡适寄出了四十余封信。两人谈文学、谈人生、谈国家的未来。她字里行间全是灵韵跳脱的敏捷才思,俯拾皆是伶牙俐齿的谐趣,涂抹不去睿秀的智慧。这些都是她曾经日夜不眠学习的回馈。
那时候,留美文人学者浪漫而风雅,他们在讨论中国文学的改革时,常常发生激烈的争辩,好友就是最针锋相对的“辩友”。私下再怎样要好,在文学立场上却各有各的坚持。当时胡适倡导白话文,正陷在孤立无援的尴尬境地。
陈衡哲虽然从来不参与辩论,却在行动上站在了支持和同情胡适的一方。她接连发表了许多白话诗文,以自己的行动给予他支持。她的小说《一日》,被视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篇白话小说,她是胡适倡导文学革命的“一个最早的同志”。
他们的通信结束在1917年4月7日,那一天,在任鸿隽的陪同下,胡适第一次到瓦沙大学拜访了陈衡哲。
是不是有爱慕,是不是有倾心,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彼此生命里曾投射过的光,能温暖彼此的余生,在风雨的夜里醒来不觉孤单,在冰雪覆盖的岁月里不觉得寒冷。偶尔想来,能让下垂的唇角轻轻扬起,就已经足够了。
不久后,胡适回到阔别七年的祖国,就任北大教授,时年二十六岁。这年年底,胡适奉父母之命和素未谋面的姑婆家亲戚的女儿江冬秀结婚。
当时的心境已经无从得知,也没留下可以让人捉摸的只言片语。大约,也要紧紧攥住手心,努力平息心湖的波澜,然后告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两年后,陈衡哲终于被任鸿隽再次三万里赴美求婚的真诚打动,放弃了独身主义。当年夏天,陈衡哲在芝加哥大学获得了硕士学位。在胡适的推荐下,她被蔡元培聘为北大教授。
这年中秋,陈衡哲和任鸿隽在北京举行了婚礼,胡适特意作了一首名为《我们三个朋友》的诗相赠。婚后,她生活美满,几人诗文唱和,随处可见“我们三个朋友”的身影。
这其中的友谊和情义,是中国传统道德礼教与西方绅士淑女风雅的渗透和和平共处。这大约也是日益娱乐化的今天,人们难以理解的吧。
事业巅峰时期的陈衡哲,恐怕也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急转直下,那样快地就要和这些荣耀作别了吧。
不过才任职半年而已,孕期身体极度不适的陈衡哲为了保住孩子,不得不选择休假。本以为产假结束后,她应该能再次走回讲台。却没想到初为人母,要面对如此之多的棘手问题。虽有保姆衬手帮助,但她还是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在任鸿隽求婚之时,曾向她表白,他不喜欢旧式的大家庭,想要婚后组建一个小家庭。他深信她在文学方面的天赋,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的小家庭,更能让她潜心下来发展。而这样两个人的小家庭,也给了她更多生活上的压力,里里外外都靠她一个人操持。
每日枯燥而机械地重复着相同却看不到成果的家务活动,她曾经那样努力,曾经是那么多女子心目中的楷模,却最终也这样“堕落”在孩子的哭闹声中、堆积如山的尿布堆里,这让陈衡哲心里很羞愧。
第二年年底,经过困顿中的挣扎,她最终决定辞去北大的教职。这使大众一片哗然。
作为当时新女性的标杆人物,她的辞职让无数人失望。然而她自身的经历让她明白,“母亲是文化的基础,精微的母职是无人代替的”。陈衡哲受自己的母亲和姑母的影响颇深,耳濡目染,更明白女性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性。
陈衡哲的母亲是名门闺秀,是当时著名的画家和书法家,更曾经在丈夫兴办的四川女子学堂上亲自讲课。她育有六个女儿、两个儿子,而且将每个孩子都培养得各有所长,成就不俗。
而陈衡哲的姑母也是位才华横溢、精力旺盛、德行高尚的女子。她能作诗、读史、写魏碑,还懂医学,更能烧得一手好菜。
而所有的这些才学,都是她在白天伺候好公婆、晚上安抚孩子睡觉后,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用来学习而积累下的。
这样的精力、这样艰苦卓绝的修养,都给了陈衡哲巨大的鼓舞和激励,也让她更坚信了自己“当家庭职业和社会职业不能得兼时,则宁舍社会而专心于家庭可也”的决定。
虽然是回归了家庭,她却没有让自己陷入碌碌无为的生活。
没有时间出去上课,那么便利用晚上的时间学习、著书立说,力图在另一条道路上有所作为。
她精心教养三个子女,做一个全职的好母亲,直到三个孩子留学美国,并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她自己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她创作了大量的散文、杂文,文学著作《小雨点》《西风》《衡哲散文集》相继出版。她的历史著作《西洋史》《文艺复兴小史》《欧洲文艺复兴史》,至今都有相当的影响力。她也成为著名的西洋史学家。
一个女人,怎样才算成功?就是不管她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在人生不同的节点上,她都能尽其所能做到最好,那就是成功。
职业女性,在职场中能得心应手、指点江山,是一种成功;作为妻子,将小家布置得整洁温馨,将饭菜做得可口怡人,是一种成功;作为母亲,能教养出品格高尚、有所成就的孩子,也是一种成功。所有的这些,能兼得,是美事;如若不能,也因为努力过而于心、于人无愧。
1949年,“三个朋友”因为政见不同而远隔重洋。胡适去了美国,陈衡哲夫妇留在了国内。1961年,任鸿隽突发脑血栓去世。胡适接到陈衡哲的消息后,哀痛而病,在医院住了四十五天,次年病逝于台湾。尽管两家的儿女都对她极力隐瞒这个消息,怕她受不了打击,陈衡哲还是知道了胡适去世的消息。
短短三个月,她失去了至爱、失去了挚友,这份打击,可想而知。此时双目失明的陈衡哲,还要忍住悲痛为丈夫整理文集。
然而,痛失所爱的伤痛还未愈合,又一场暴风雨袭来了。
在这场政治的风雨中,多少人忍辱离去,而她还是挺了下来。她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风雨的侵袭,在自己的命运里艰难前行。她生活规律,很少出门,全部的时间都在家中研习诗词。偶尔兴致来时,她操着流利的湖南腔调,能接连背上几十首古诗词。到了八十多岁,她仍然能背诵出两千多首诗词。
1976年,陈衡哲在上海逝世,享年八十六岁。
而C小姐真的是命不好,才诸事不顺的吗?
和男友分手,是因为她总对男友诸多挑剔、凡事抱怨,男友忍无可忍才提出分手;和她同时进公司的那个女孩,在C小姐每个吃着薯片看韩剧、玩自拍的闲暇时分,参加各种各样的学习班、考证;大病一场,也是因为她从来不运动,又耽爱美食。作息极度没规律,好好的身体也被折腾坏了。
还以为是命运在作怪吗?你无法选择要面对的事情,但是可以选择你要怎样面对。其实,别人的“好命”,都是通过旁人看不见的努力修炼来的。很多时候,你所看到的,都只是表象,而表象下看不到的汗水,才是别人“好命”的根本原因。那些看似偶然的“好命”,其实都是人生不断累积下的必然。
亲爱的你,请把摊开的手握起。其实,掌纹若可信,命运就在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