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省里那位活阎王,在用公权力的锤子敲打他。
硬抗是找死。得换个路数。
等执法车队扬长而去。
满院子只剩下被封条锁死的死寂。
赵黑子转身走进空荡荡的板房,反手关严实房门。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县交通局长刘华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老赵。”刘华平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掩不住的凝重。“你那边的事,我刚接到风声。”
“市里联合突击,动作太快了。”
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早绑死了。
刘华平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安抚。
“你先稳住。省里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就是想给你点压力,逼你松口放料。”
赵黑子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刘局,我门儿清。省长这是想用断粮的办法,逼我低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那堆积如山的金黄河沙。
“可他算漏了一笔基层账。”
“平山县的料,全封在我这儿。”
赵黑子吐出一口浓烟。
“那帮外地大老板想开工,只能去外地拉沙子。”
“沙子是不贵,可这天价运费,谁来贴?”
电话那头,刘华平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
“他们想不亏本。”刘华平顿了顿,“只能搞超限运输。”
“没错!”
赵黑子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光。
“只有每台车装个七八十吨。运费才能摊薄。”
他用指节敲了敲玻璃窗。
“刘局,咱们平山的治超站,那可是你的地盘。”
“不管他们从哪进县里,那两条国道是必经之路。”
刘华平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就透。
“懂了。”
刘华平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同仇敌忾的算计。
“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交通执法队伍。”
“在两条省道口设死卡。”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只要是外地牌照拉建材的重卡。但凡超载一斤。”
“直接扣车、卸货、顶格罚款。”
赵黑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阴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