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几十厘米厚的封层下方。
活生生埋着三条无辜的人命。
王俊毅慢慢站起身。
手电的光晕打在他冷硬的脸庞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太阳穴上的青筋跟着心跳猛烈地跳动着。
“拍照。”
他声音低沉,透着刺骨的杀意。
“给我固定死这些铁证。”
老李红着眼眶,举起了手里的单反相机。
刺眼的闪光灯在黑夜中不停闪烁。
每一声快门。
都是一份不容抵赖的催命符。
凌晨三点。
平远县城东,一处位置极其偏僻的农家院落。
这里就是富兴矿业用来安置矿工家属的所谓住所。
高高的铁丝网将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大院的铁门从外面被大拇指粗的生锈铁链死死锁住。
院墙四角无死角地安着高频监控摄像头。
两个负责看门的打手正歪在塑料椅上。
他们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清河特警的突击极其迅猛。
两个看守甚至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两道黑影从椅子上直接拽倒在地。
特警的膝盖狠狠顶住他们的脊骨。
粗糙的破布瞬间塞满了他们的嘴巴。
“咔嚓”一声闷响。
重型液压钳干净利落地咬断了锁门的粗铁链。
生锈的大铁门被猛然推开。
院子里孤零零地立着三间低矮的砖瓦平房。
屋内透出微弱昏黄的灯光。
特警一脚踹开其中一扇房门。
一个头发枯白的中年妇女,猛地从破旧棉被上弹了起来。
她根本不管冲进来的是什么人。
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本能地张开双臂。
死死护住身后两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刻骨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