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三成?我那个小厂子利润本来就薄!”
“真按这个标准交钱,我下个月就得关门遣散工人!”
旁边东江化纤集团的董事长也跟着拍桌子。
“我手底下八千多号人,光一线工人的五险一金就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还要加一笔治污费,这还有什么赚头!”
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十几个老板七嘴八舌,怨声载道。
有人骂省政府不给活路,有人骂环保厅吃干抹净。
王海拿手帕擦着额头的虚汗。
他跟官场打交道最多,深知省政府联合执法的可怕。
“都小点声!”
王海压了压手,环顾了一圈这些急红了眼的同行。
“清河县洗煤厂去堵门,结果特警的防暴车连人带门全碾碎了。”
一句话砸下来。
刚才还在叫嚣的几个老板,嘴巴一下子闭紧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海看向坐在主位的李国富,声音发紧。
“李总,楚风云手里可是捏着刀把子的。”
“真要硬碰硬,咱们扛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李国富。
在座的这十几号人里,论体量、论背景、论在省里的根基。
李国富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今晚这盘棋怎么下,全看他一句话。
李国富靠在老板椅上。
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不慌不忙地扫了一眼满屋子焦头烂额的面孔。
“硬刚特警?那是找死。”
李国富停下手里的动作。
“楚风云是个外来户,他懂个屁的岭江基本盘。”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咱们在座的,加起来十万多号工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咱们必须赶在楚风云的刀,落到咱们脖子之前!主动出击。”
“放出口风,就说我们因环保不达标,全线停产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