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查在零点几秒内从厨房窗边瞬移到恩恩面前:
“恩恩,张嘴。”
恩恩张开嘴。
小人鱼的上下牙床正在渗血。
小查以为她牙松了,伸手去碰,结果“嘶——”一声,抽回手,发现指腹被划破!
定睛一瞧,恩恩的牙齿不是松动掉落,是原本卵圆形的门牙变成了类似犬齿的尖牙,尖锐到可以划伤小查手指!
“这是什么!?你牙齿…怎么变了!”小查惊呆了。
恩恩自己也吓到了:“恩恩不知——”
她还没说完,小查就把她抱起,放在厨房台面上,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去摸通讯器,可因为慌乱,通讯器从小查指间滑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姑姑,医疗站在哪——”
“别动。”
玛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穿着黑色丧服,金发盘在脑后,腰侧的枪套没有卸——葬礼期间治安官有权佩枪,溪流家允许这个例外。
玛雅从门口走到恩恩面前只用了三步,咔哒,她单手打开枪套。
小查下意识绷紧肩膀——Alpha对热兵器的条件反射。
玛雅从随身枪套里取出的不是枪,枪套内部有个扁平暗袋,她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小支药膏和独立包装的消毒棉片。
枪套是皮革的,旧了,边缘磨出毛边,暗袋拉链头掉过漆,她随身带着药,不是今天恰好,是一直。
“张嘴。”玛雅说。
恩恩张嘴,玛雅用食指蘸了药膏,涂在恩恩牙床上。
动作很快,但涂得极仔细,指腹绕着牙龈根部转了一圈,又在尖刺型的门牙加盖一层。
“牙型切换。”玛雅拧回药膏盖子,声音平稳:
“人鱼18岁左右,会长出第二套牙——鲨鱼齿,用于攻击和分解大型猎物,人齿型的旧牙不会脱落,而是缩回牙床,稳定下来后可以根据意志,自由切换两种牙型,方便撕咬、咀嚼不同的食物。”
恩恩的嘴被玛雅手指撑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正常,不是大事,是恩恩你…长大了,这段时间不要啃骨头。”玛雅托着恩恩下巴,拇指擦掉她嘴角的血迹:
“舌头先别动,让药覆盖一会儿。”
恩恩说不了话,只能点头,她的眼睛很大,看着玛雅的脸,玛雅的手指。
玛玛的枪套里不止有枪,还有我的药——这个认知以一种很笨很慢的方式沉进恩恩脑子,像石头沉进鱼缸,没有溅水花,但碰到了缸底。
恩恩觉得牙齿流血没那么可怕了。
玛雅在多年前,搜查过人鱼的所有生理知识,知道大约在恩恩16~18岁前后。
从那时起,女人枪套里就备着人鱼牙齿专用药。
没有记在备忘录,只是每天换装时,检查一遍枪套暗袋,在家,办公室药柜里也备一份,定期更新,
“牙齿还能两套切换?餐具不好使吗?这种何意味的性状没在文明发展中进化掉?”小查震惊。
但她马上想到恩恩总学不卵用刀叉,最喜欢的依旧是直接用手抓,难道是大脑某方面的缺失,让人鱼代偿出这种走错进化树的牙齿?
“进化不是节能,只是适应环境过程中的随机抽牌,就像我们的ABO分化一样。”跟在玛雅身后的林岚走进来,笑着说。
“我觉得很酷啊,这样人鱼不止能用尾巴抽人大嘴巴子了。”莱拉惊叹。
恩恩闭上嘴,药起效了,牙龈的疼痛被一种凉凉、几乎酥麻的感觉替代,她整张脸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