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定是被帝船的龙气吸引,想要趁机作乱!”
那水师校尉大声喝道:“今日便让它葬身江底,魂飞魄散!”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青铜令牌所化的灵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恐怖的玄光,悬浮於战船上方。
“镇杀!”
玄光如剑,猛地斩落!
轰!
玄光劈入江心,水浪轰然炸开!
“唳————啊啊啊啊!!”
那水鬼发出悽厉尖啸,身躯被劈成两半,黑血如墨喷涌,染得江面腥臭瀰漫。
然而,那裂开的尸身並未沉没,反而在阴煞之气中迅速蠕动,转瞬便融合如初。
吼!!
它猛地仰头咆哮,周身孔洞张开,竟將水底下游荡的残魂尽数吸入体內,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那名水师校尉瞳孔一缩,惊声道:“不好,此獠能借怨气化形,越战越强!”
江风骤起,乌云蔽月,整条江仿佛成了它的领域。
战船上,符文闪烁不息,將士们握紧兵刃,寒意刺骨。
“该死的!”
水师校尉瞥了眼不远处的帝船,心中忧虑,若是惊扰了帝驾————想到这,他猛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符咒。
嗡!
剎那间,符文燃起赤色火焰,直衝云霄,与青铜令牌共鸣。
吼!!
江底精怪嘶吼著扑来,但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錮半空。
那水师校尉双目圆睁,厉声喝道:“天地正气,敕令————伏!”
轰隆!
那令牌瞬间爆发出道道金光,化作巨网镇压而下。
嗤————!!
那精怪在烈焰中扭曲哀嚎,阴煞之魂被尽数焚灭,江面终於重归寂静。
“好险!”
校尉擦去额角冷汗,手中青铜令牌已布满裂痕,顿时有些心疼。
不远处,杨广立於帝船上,远眺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轻抚栏杆,眸光幽深,喃喃道:“这水下面有水鬼?”
“回陛下,应当是枉死之人太多,这才出现了水鬼。”陈叔宝在旁解释道。
杨广默然片刻,指尖在栏杆上轻轻一叩,冷声道:“既是枉死,那便是朕治下有失。”
陈叔宝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不敢接言。
江风渐息,残月穿云。
杨广目光如刃,低语道:“明日传詔,沿江州县彻查冤狱,凡溺亡者皆立碑祭奠,不得再使怨气凝结。”
说罢,他顿了顿,又道:“这水鬼虽恶,却是民怨所化,镇得一头,难灭千恨。”
话音落时,远处江面浮起一层薄雾,仿佛回应著帝王心绪,幽幽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