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阴神倒是修得三昧,却难阴阳互济,失衡在即。”
若是论道法,论渊博,乃至此世公论的道行,李清徐远不如谢玄韞。
但他有地气在身,可为耳目。
眼前坐著的哪是一位女道,而是一团寒气,一汪阴水。
比之上次所见更甚。
谢玄韞眼波晃动,心底的清冷好似消散几分。
“大道难参,阴神化阳何其难得。”
“道兄非我,亦非常人,又岂知修行之事,不进反退。”
谢玄韞带著难以动摇的决绝。
见此,李清徐除却嘆息,別无他法。
他很理解,但难以感同身受。
此界修行面貌很是不同,无论道、佛,乃至传闻中的妖、诡,都是走在路上的求道者。
前方无路可供参考。
所谓圣贤,或因其所处环境不如,或因终归是无路可寻,並未踏出一条可传遍天下的普適性道路。
佛、道已是此界修行成就集大成者,却也难成为一条通天之路。
谢玄韞修的是道门阴神法,其体质极为適合,已达阴神出窍成就。
却也正因如此,早早陷入困境。
道门有阴神法、阳神法,独无阴神化阳之法。
这条路无数高人走过,却至今走不通。
“无高功护持,无大药护身。”
强走孤阴独阳之路,谢玄韞便是下场。
李清徐摇头,眼前这位都快修成一个冰块了,再走下去,便是绝情断性,成为天地间一缕阴气。
知晓谢玄韞性子的他,也不打算再劝。
说来若非当时谢玄韞消耗甚多,以阴神之法为他寻得金山灵地,继而觉醒福地,他本也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也是后来,二者渐有来往,互为道友。
他伸手入袖,左掏右摸,才在谢玄韞逐渐嫌弃的眼神中,掏出了一个小盒。
放在桌案,轻推过去。
谢玄韞皱眉,“道兄这是何意。”
李清徐只是抬眼示意。
木盒打开,泥土带著清香味顿时飘散整个房屋。
“百年老参。”
惊呼的是丫鬟雅儿,小丫头很识货。
“五百年!”
李清徐特意强调。
“五百年?”
雅儿依旧惊呼,不可思议扭头向小姐求证。
谢玄韞已怔在原地,她阴神视角下,此参散发著浓郁的生机。
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