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她还没、没准备好……
扪心自问,她是喜欢白芍的,对白芍很有好感,有心和她进一步发展接触,也不介意日后和她……但不是现在!
芍药的浅淡清香忽而压覆过来,柔软的布料被递在半空,白芍困惑又无措:“谢姑娘?”
借着朦胧的月光,谢挚这才看清楚,白芍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脱光,而是只解下了一层外裙,里面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好好穿着。
见谢挚反应如此之大,白芍也颇觉意外,外裙举在手里,一时不知道该递给谢挚还是收回去。
“我只是……我只是……听谢姑娘觉得冷,便想着将衣服脱下来给你盖上,这样或许能稍微暖和一些,绝无半点轻薄之意……”
白芍终于意识到不妥,结结巴巴地解释。
笨死了!
谢挚终于明白过来,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想起来自己刚刚还以为白芍要与她……不禁又觉羞恼又觉好笑。
原来白芍是想给她盖衣服,她就说,白芍不会如此大胆莽撞。
都怪白芍,还让她误会了……
她凶巴巴地抢过白芍的衣服:“我要的!你给我了,我怎么不要?”
“你也不许走,就在床上和我一起睡。”谢挚一锤定音。
“我们都不脱衣服,也没关系的。”
“睡不睡由你,我困了,先休息了。”
谢挚一口气说完便将白芍的衣服往身上一盖,躺在竹床里侧,闭上眼睛,侧耳听白芍到底来不来。
白芍应当是犹豫了片刻,竹床才轻微地“咯吱”一响,慢慢地躺了下来。
她躺得很靠边,手脚也不敢乱放,僵硬地贴紧身体,几乎随时就要掉下床去,刻意跟谢挚拉开距离。
这床这样窄,硬生生被白芍在谢挚身边拉开了一拃有余。
“……”
谢挚都快被白芍气笑了,挪到白芍身边,小声问:“你很讨厌我?”
白芍是真君子,可她却是坏人。
她怀着……不轨之心。
“怎么会?”白芍连忙否认,“我怎会讨厌你。”分明连喜欢也来不及。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喽?”
“……是,我的确……喜欢谢姑娘。”
谢挚更贴近了一些白芍,用气声说:“可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喜欢我。”
“你看,你离我有……这么远。”
她从后面轻轻环住白芍的腰,将头枕在白芍纤薄的肩胛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笨,你知不知道,衣服没有人暖和……”
白芍呼吸发紧,一动也不敢动,直觉热气往上蒸,连雪白的颈子都变粉了。
是她的错觉吗?谢姑娘好像在……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她甚至能感觉到谢挚温热的吐息声打在自己颊侧,以及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自己耳廓。
白芍试图运转心法,让自己纷乱麻痒的心平静下来,但静心的心法却头一次失去了效用。
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不……我只是……怕冒犯了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