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听见的三言两语都似是伴侣斗嘴,令通臂猿猴闻之心生不屑,也没再继续关注下去,这才让它以为,谢挚与白芍一心谈情说爱,对这黑水根本没有应对之策。
“谢姑娘,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明腹鲸残骸里一瞬间涌进了太多黑水,*马上要炸开了!”
说话之间,黑水已经涌到了白芍腰际,谢挚较她还要矮上些许,已被淹至胸口。
白芍当机立断,不再耽搁停顿,一把揽住谢挚腰身:“得罪了!稍后我再赔礼道歉!”抱着不会游泳的谢挚跃下破洞,扎入无边黑水之中。
“唔嗯……!”
陡然跃入冰冷黑水,谢挚大惊失色,之前的溺水的痛苦体验还在脑海中格外深刻,本能地抱紧了白芍的身体,下意识依靠她,声音发颤,叫她姓名:“白芍,白芍……”
好像只有叫白芍的名字,她才能感觉心安。
“不用怕,谢姑娘,我在这里。”
哪怕在如此险境,白芍也一点都不烦乱,一声声耐心答她,将谢挚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单手拥住谢挚,也朝前方游去,怀中带着一个人,竟也游得很快。
一碧一白两枚戒指在她们指间发出微光,在谢挚和白芍身上形成一层无形的薄膜,严严实实地阻隔了一切黑水。
刚游出十余丈,明腹鲸残骸便在她们身后轰然爆炸开来:
“轰隆……”
谢挚被白芍牢牢护在怀中,没有受伤分毫。
白芍倒是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但身形并未停顿,仍旧在沉默地向前游。
谢挚害怕她后背被爆炸冲击,受了什么内伤,急问她:“白芍?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她已经从入水的第一刻恐惧中恢复过来,说着便想挣扎开白芍的怀抱,好减轻她的负担。
“别动。”
白芍紧了紧谢挚的腰身,示意她不要动。
“我没事的,谢姑娘。不要为我担心。”
柔软干净的笑意在女人眼里散开,她柔声道:
“你就这样在我怀里,对我而言,已是大助。”
谢挚一呆,不自觉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白芍带着谢挚继续向上游去:“这黑水不仅会使修士修为尽失,绝大多数术法在水下也会失去效力,不能施用……”
“但带着你游到水面,不用这些外力,我一人也足够了。”
想了想,白芍又倍感惋惜:“只是可惜,好不容易下潜到了这里,却还是没能见到那具真凰尸体,让谢姑娘你了却一桩心愿。”
“……”
到了这种境地,她最感惋惜的,竟然还是没能完成她的心愿吗?
谢挚也说不明白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她喃喃道: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由我而起……若不是我说想要下水一观,你根本也不会陪着我一起下来,更不会受这些苦了……”
白芍却正色反驳道:“不,谢姑娘说得不对,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和你并无关系。”
“赤森林本就是这样危机频出,不幸遇到奸诈之人,岂是你的过错?所以不要自责,更不要归罪于己。”
“更何况,跟你在一起,便不是苦。”
隔着一层无形的光膜,谢挚心神一震,不禁抬眼望她。
这样缠绵深情的一句情话,白芍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甚至都没有丝毫磕绊抑或害羞。
……不过,看她神情,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怎样动人的一句情话吧。
对她来说,这只是自然而然、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谢挚心中正在百转千回之际,下方的黑水却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极为璀璨耀眼的金红光芒,如同水中忽然被投下一个滚烫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