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早在我们初登天梯时,你就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包啦!”
“……”
此刻,谢挚终于明白过来,她登天梯时遇到的那些纷杂幻境,并不仅仅是狐君的考验,更多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能发觉,怀里的阿狸早已变成了一条——
谢挚咬牙。
狐狸尾巴。
狐族的幻术,远比她想象得要更加精妙玄奇。
她以为自己走出了一个幻境,终于放下警惕,其实正是走进了一个更大的、真正的幻境里。
甚至连刚刚和狐君的对峙,也是半真半假、虚实掺杂的。
肋骨被压断,受伤咯血,这也是幻术之一。
狐君看了身侧的使者一眼,使者便心领神会,放开阿狸,阿狸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向谢挚,大板牙也哼哧哼哧地跟着跑了过来。
“微姐姐!”
谢挚攥紧女孩的手,将她仔细地看了几遍,直到确认阿狸没有受一点伤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蹲下来,轻轻将女孩揽到怀里,歉疚道:“阿狸,对不起,是微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谁料狐君却因为谢挚这句话不高兴了,女人哼了一声,道:“巴克撒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阿狸在我这里竟会受欺负似的。”
她显露出君主的自负与威严:
“你放心,我是阿狸的姑母,自然不会伤她,更不会允许世上其他人伤害阿狸。”
“有我保护她就够了,并不必你担忧。”
原来,方才那些言行举止,都是狐君刻意装出来的。
她精心设下一场局,既是要看谢挚的品行心性如何,能否拒绝各种诱惑,更是要看谢挚究竟待眼睛婆婆和阿狸怎样,在她打压之下,又能否仍然坚定地保护阿狸。
而谢挚做得很好,颇使狐君满意,连带着对谢挚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她专心致志地盯着阿狸粉扑扑的脸蛋瞧,越看越觉得阿狸像小时候的妹妹,心中便愈发喜欢。
那时候,妹妹还远没有日后那样不听话,总是乖乖甜甜地唤她“姐姐”,整天跟在她后面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样的妹妹,就再也不见了。
是她做错了么?但她,也只是想为妹妹好……
狐君怅惘了一瞬,压下心间的叹息。
……其实她方才说的一些话,也并不全是伪装,而是发自真心。
狐君正在暗自感伤之时,下方的谢挚忽然说话了。
“敢问君上,”谢挚定定地望着狐君,目光清亮。
“您方才为什么说,神族活不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