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闻著“腥味”来的,一个个长了狗鼻子,这般事都能让他戴鐸撞见,太过巧合就是故意,瞒是瞒不住,老实点头交待:
“是。”
戴鐸並无惊讶之色,淡淡问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赵不全把陈师爷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留了心眼,隱了五百两银票的事。
倒不是他贪那银子,而是觉得这事说出来,显得他跟八爷纠缠不清。
人嘴两张皮,谁说谁有理,若是遇了两张嘴的嚼舌根婆娘,一张嘴道是非,一张嘴会吃人,忠言逆耳,诸君更要慎之又慎。
戴鐸侧耳听完,闷头思索片刻,轻声问道:
“你怎么回的?”
赵不全问心无愧,便敞开了说:
“小的说,如今朝廷是皇上刚登基,廉亲王是皇上的亲兄弟,有什么事该当面说,不该绕那么多弯子,小的不便掺和那些事。”
戴鐸盯著他端详了许久,脸含讚许之色:
“你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比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进士举人强多了,有些人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可却不知进退。”
赵不全不知这话是夸是贬,只是含糊应著。
戴鐸忽然转了话头:
“今日去吏部,应了什么缺?可有什么结果?”
赵不全又把文选司那官员的话通达了一遍,苦起脸说道:
“那位大人说广东有个典史缺,直隶有个巡检缺,让小的选一个,小的拿不定主意,想回去跟家父商谈一二。”
戴鐸听了眉头微皱:“典史?巡检?”
不待赵不全接话,又低声道:
“赵不全,我教你一句话,这两个缺,你都別选。”
赵不全瞪眼一愣:
“戴大人,这是为何?”
戴鐸拉著赵不全的衣袖,轻声道:
“典史、巡检,都是末等杂职,你选了其一,这辈子就困在那一亩三分地里,翻不了身的,你如今在皇上面前掛了號,这是最难得的机缘,他人梦寐以求,你却机缘巧合,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际,你务必要善加利用。”
赵不全双手一摊,满脸愁容:
“戴大人,小的也想去个好地方,可文选司的大人说了,小的出身太低,能补个实缺就不错了。”
戴鐸笑了笑:
“文选司的赵文选,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