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看著这熟悉的沧月峰,不知为何,竟有种被家长接回家的错觉。
五年未归,洞府依旧与之前一般无二,林忱將界兔放下,从对方脖子上的储物袋中拿了块灵石给它当零嘴。
指尖轻轻摸了一下木桌,他抬起手,神色中透著几分意外,指腹並未沾染上灰尘。
想到门外那几盆长势喜人的植物,林忱转头看向跟在后头的玄灵尊者,眉眼间带了点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神魂与这副身体完全融合的缘故,长相与他前世越发贴近。
“多谢师尊替弟子照料一二。”
他的声线此时还带著些许少年感,如山涧清泉,清冽悦耳。
身高却仍是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但好在说话时不用费劲地仰起头来。
“两次。”
林忱做茫然状,不解道:“两次什么?”
玄灵尊者敛眉:“从秘境回来,你已谢过本尊两次。”
是以,林忱这才记起,对方跟自己强调过,无需对他言谢。
他不太能理解玄灵尊者的態度,两人三年相处,其实见面次数並不算多,对方大多数都待在峰顶上。
若说放养,在修行一事上,却不曾怠慢过,每每到了下一关键节点,就会出现指点一二。
他从不干涉自己的决定,但在进入秘境之前,却轻易將本命剑借出,虽做了偽装,但那与之相近的气息一出,形如虚设。
林忱虽还未有本命法宝,但也知晓本命剑对剑修的重要程度,真伤了半分,对自身亦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反噬。
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並未出现过类似对方的角色,亦不曾与人深交过,不论是突然出现將他带回上宗,还是暗中替他扫除威胁,他都看不透对方的最终目的。
总不能单纯是看他天赋好,想好好培养吧。
玄灵尊者能看出林忱陷入了沉思,但並不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无需多想。”玄灵尊者点了下他眉间並未显形的青莲烙印,重新分了一缕神通进去。
“你只需知道,有本尊在,你可做任何你想做之事。”
玄灵尊者亦不会与人相处,前半生一直在杀戮中度过,修为到达大乘期后,世间再无对手。自此,他便独居沧月峰,从不过问世事。
除了偶尔厚著脸皮前来的玄云子,还有那个如今尚在闭关的二师兄玄渊,旁人根本不敢踏足此地。
像至於该如何对林忱,他能参照的经验並不多,一切仅是遵从本心。
他可放任旁人去磨练他,但绝不能触及他的底线。
林忱不能死。
这话听著像是在哄孩子,但从他口中说出,让林忱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林忱暂且將这种感觉归咎於此,他拿出落雨剑,跟对方说了密林一事。
只见对方指尖在剑上轻触一下,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顿时消散於空气中。
“你修为已至筑基圆满,可有意属的本命法宝?”
玄灵尊者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要为他炼製本命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