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58章 毒药（第1页）

繁星圣堂事件后两日，参天塔顶层密室。

烛火在古老的石墙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封蜡的气息。总主教塞巴斯顿、霍巴特·海塔尔爵士、梅罗斯学士再次围坐在黑木圆桌旁，但今夜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

霍巴特将一卷密报推到桌子中央。

“泰洛西攻城战的详细情报。”他的声音低沉，“我们在石阶列岛的眼线拼死传回的消息——戴蒙·坦格利安在破城最后一日，穿着三层重甲骑龙俯冲，亲自突破泰洛西的最后防线。”

梅罗斯学士拿起密报，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三层重甲？那重量超过……”

“预计超过两百斤。”霍巴特冷冷接话，“普通骑士穿上那种重量，连走路都困难。他却能御龙飞行，我有理由怀疑他甚至能穿着两百斤的盔甲作战。”

总主教塞巴斯顿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捻动水晶念珠：“七神在上……这己经不是凡人的力量。”

“所以常规手段对付不了他。”霍巴特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我们的七名骑士确实是旧镇最顶尖的——托伯特爵士的战锤，马林爵士的盾防，卢卡斯爵士的快剑，还有西名同样身经百战的骑士。但面对一个能穿三层重甲作战的怪物……”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言外之意：即使七对一，胜负也未可知。

梅罗斯学士沉默良久，忽然开口：“七子审判的规则中，并未禁止使用……强化过的武器。”

霍巴特看向他：“什么意思？”

“坦格利安家族有‘血火同源’的传说，他们对大多数常见毒药有天然抗性。”梅罗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学城数百年的研究中，收集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来自亚夏的阴影之地，来自玉海的古老配方，甚至来自瓦雷利亚毁灭前的禁忌知识。”

他从灰袍内袋中取出一个铅制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支细长的水晶瓶。瓶中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这是什么？”总主教问。

“我们叫它‘龙之叹息’。”梅罗斯的声音依然平静，“提取自阴影之地一种罕见蕈类的孢子，混合了玉海某种海妖的毒腺液。它无色无味，可通过伤口渗透，但不会立刻致命——那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拿起一支水晶瓶，对着烛光：“中毒者会在三天内逐渐感到疲惫、盗汗、注意力涣散。七天后，会出现类似重感冒的症状。一个月后……心脏会在睡梦中悄然停止。即使最资深的学士验尸，也只会认为是过度劳累导致的心力衰竭。”

霍巴特盯着那幽绿色的液体：“对坦格利安有效？”

“我们曾在……某些不便透露的实验中获得过坦格利安家族的血液样本。”梅罗斯的措辞谨慎，“测试表明，这种制剂能绕过他们的大部分抗性。毕竟，它严格来说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诱发身体自我崩溃的……催化剂。”

总主教的手指收紧，念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梅罗斯学士，你这是提议我们在七子审判——在七神注视的神圣仪式中使用毒药？”

“是为了捍卫更大的善，总主教大人。”梅罗斯迎上他的目光，“戴蒙·坦格利安不仅自己危险，他还武装了雷妮拉，让她佩戴瓦雷利亚钢剑，让她敢于挑战千年传统。如果他们赢了这场审判，教会的权威、学城的地位、七国的秩序……都将崩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不是要立刻杀死他——那样太明显。我们只是确保，即使他赢了这场比武，也赢不了整个战争。一个月后，当他在睡梦中安静离去，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他过度使用非人力量的代价，是七神对僭越者的最终审判。”

房间陷入漫长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

霍巴特最终开口：“如何确保生效？”

“需要接触伤口，最好是较深的伤口。”梅罗斯说，“我会调配一种特殊的油脂，涂在三把武器的锋刃上——托伯特爵士的尖刺战锤，卢卡斯爵士的长剑，还有一名备用骑士的钉头锤。只要任何一把武器划破戴蒙的皮肤，哪怕只是浅浅一道，就够了。”

“三把武器？”总主教皱眉。

“确保万无一失。”霍巴特己经明白了，“戴蒙肯定会重点防范托伯特的战锤，卢卡斯的快剑大概能创造机会，或者用钉头锤从意料之外的角度攻击。三把涂毒的武器，三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