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63章 学城的礼物（第1页）

七子审判次日的学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白色石廊仿佛比往日更阴冷，墙壁上历代学士的浮雕肖像在晨光斜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目光似乎追随着来访者。空气中除了惯常的羊皮纸、草药和封蜡气味，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像解剖刀划过皮肤前的凝滞。

梅罗斯博士在“人类生理与极限研究馆”前迎接了他们。

这位学城代理总管的灰袍上今天多了两条链子——一条黑铁，代表“解剖学”；一条锡铅合金，代表“毒理与稀有物质”。他的手指枯瘦，此刻正无意识地着那枚沉重的铅戒，眼睛透过水晶镜片，像在观察一具活体标本。

“亲王殿下的恢复速度令人印象深刻。”梅罗斯开口，声音在拱顶下产生轻微回声，“根据我们昨夜对托伯特爵士战锤的测量，锤头重六点二公斤，挥击瞬间的冲击力足以让佩戴标准板甲的骑士胸骨碎裂三到五根。”

他向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但您今早行走的步态分析显示，骨骼承重均匀，肌肉群无明显代偿性紧张。这不符合创伤后十二时辰内的生理反应模型。”

长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抄写员羽毛笔刮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戴蒙懒洋洋地靠在一座展示“人类骨骼应力分布”的青铜模型旁，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柄剑今早换了新的皮革缠绳，是兰娜儿连夜亲手编的。

“博士想说什么？”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梅罗斯推了推眼镜：“只是学术好奇。我们建立了完善的骑士体能数据库——从青亭岛的‘红蟹’骑士到明月山脉的野人酋长。以您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相对……精瘦的体格，昨日表现出的瞬间爆发力、持续耐力与动态平衡能力，高于样本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个体。”

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展开：

“这是根据昨日观战学士记录的挥剑频率、格挡角度、位移速度计算的体能指数。您的‘力量体重比’是己知最高纪录的两点三倍，‘敏捷耐受系数’则达到了……理论极值。”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在戴蒙眼里只是些弯曲的线条。

雷妮拉上前半步，声音温和却带着王储的疏离：“博士是在质疑我叔叔的胜利？”

“不，公主殿下。”梅罗斯迅速收起羊皮纸，“是在寻求理解。异常数据要么意味着测量错误，要么意味着……现有理论框架需要修正。”

他的目光重新钉在戴蒙身上：

“在学城的秘密档案中，记载过一些案例：某些战士服用东方炼金术士的‘虎骨粉’，能在短期内力量倍增，但三个月后脏器衰竭。还有一些……更黑暗的记载，关于‘血祭强化’和‘影子契约’。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

话己挑明。

兰娜儿的手指微微收紧。兰尼诺则露出讥讽的笑——他今早是被硬拉来的，酒意未散，此刻只想找个地方继续喝。

戴蒙终于动了。

他走到梅罗斯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戴蒙每一步踏在石砖上的声音，都让梅罗斯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博士，”戴蒙开口，紫色眼眸在昏暗长廊中仿佛自行发光，“你解剖过龙吗？”

梅罗斯呼吸一滞。

“我是征服者伊耿的后裔，”戴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瓦雷利亚钢剑出鞘的摩擦声，“我的祖先里，‘梦行者’丹妮丝能预知未来。”

他微微偏头，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野性与嘲弄的笑：

“而我，不过是力量比常人大一点，动作比常人快一点。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

他伸手，不是指向图表或模型，而是指向长廊尽头一扇彩窗。晨光正透过彩色玻璃，在地上投出斑斓的龙形光斑。

“也许造物主造坦格利安时，用的材料和造你们……不太一样。”

寂静。

梅罗斯身后的两名年轻学士下意识屏住呼吸。其中一人手中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长廊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吱呀”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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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耿·坦格利安，年仅54岁的他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联想韦赛里斯，很难不怀疑学城对他做了什么秘密实验。

走出来的老人佝偻得像棵被海风摧折的老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士袍，颈间只有一根代表“历史学”的铜链——链扣己经磨损得看不出纹样。稀疏的银发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