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苹的养鸡场在青山另一面,她一共养了246只蛋鸡,这些鸡每天大约能下两百个鸡蛋。
胡苹一开始是在菜市场卖零售鸡蛋,自家养的土鸡,一个鸡蛋要卖一块八。
水笛跟着胡苹下山卖过鸡蛋,她性子外向,吆喝叫卖声音清脆,吸引了不少客人。
后面机缘巧合遇见了福满酒楼的老板,老板喜欢她们家的鸡蛋,问胡苹家里是不是有养鸡场,想向她们长期购买鸡蛋。
那时候胡苹的养鸡场还没有这么大,只养了几十只鸡,但她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口答应下来。
水笛当时就跟在胡苹身边,她还有些茫然,酒楼一天要一百个鸡蛋,她们家一天鸡蛋也就三四十个,剩下的在哪里找呢?
面对女儿的疑惑,胡苹耐心解答,人的一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遇见了就不要错过。
先抓住机会,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她们长年以人形生活,大家早已自称为人了,除却一些体力上的区别,像他们这样的小妖和人没有什么区别。
后面胡苹回村里后走访了许多人家,先收购别人的鸡蛋,凑齐一百给酒楼送去,一边又向村里人买了一些土鸡。
胡苹的养鸡场很快壮大,也可以稳定向酒楼供货了。
而酒楼一开始稳定每天要一百个鸡蛋,没过一个月,便上涨到了一百五,再到两百。
水笛手中拎着食盒,走过山间小路又拐了个弯便到达了养鸡场。
“咕咕咕”鸡叫声传来,大部分母鸡正在食槽里啄食,有的在山上撒欢地跑,还有的在地上找虫吃。
水笛走进养鸡的屋子,胡苹正在打扫着鸡舍卫生,太阳还没出来,光线却明亮。
胡苹一只手拿着扫帚,另一只手拿着铲子,正在清理地上的鸡粪,她动作麻利,打扫得极快,看上去似乎轻松,但额上早已冒出了汗珠,后背的衣裳也汗湿了一大块。
鸡舍内通风开得好,空气并不浑浊,地面也扫得干净,一看就知道是被细心照料着的,水笛家的鸡蛋值价跟胡苹的付出是分不开的。
“妈妈。”水笛喊道。
胡苹抬起头,看见是她,当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步朝她走过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家里给你煮的鸡蛋吃了没?你别来山上,赶紧回家休息,鸡蛋我已经捡进筐里了,待会拿回家喊你跟我一起下山去医院。”
水笛眼睛一弯,乖巧道:“妈,鸡蛋我吃了,特别香,妈妈煮的鸡蛋就是好吃!”
她提高食盒:“我在家做了蛋汤饭,妈你吃一点吧。”
胡苹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以前是个爽利的性子,只是这两个月水笛的病让她心情沉重,现在女儿醒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仿佛病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现在别做那些事,想吃什么跟妈说,你在家好好休息。”胡苹叮嘱道。
水笛说:“我已经完全好了。”
说着,她准备把食盒盖子打开。
胡苹拉着她的手往外带,虽然鸡舍里被打扫得很干净,但在那里吃饭胡苹还是没胃口。
她今天一大早就醒了,在家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来养鸡场干活,现在肚子没感觉饿,反而是劳作后的疲累涌上来,一点东西不想吃。
特别是刚才才拾掇了鸡粪,鼻间还残留着那味,别说吃了,胡苹现在连水都不想喝。
但这是水笛给她做的早饭,还专门送来鸡场,胡苹不想拒绝,只想自己随便吃点就行,最重要的是让水笛赶紧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