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没问题,吃好再来哈。”阿姨称完了分量,真的额外又给他多装了好几个丸子。
纪天星付好了钱,拎着丸子挤出队伍,对江晏道:“你先拿。”
江晏拿出一个,吹了好久才放嘴里,还是有点烫,但味道真的好极了——毕竟是才出锅的炸货。
烧烤这会儿也好了。纪天星去取了来,拎着好大的口袋四处张望:“我们找个吃东西的地方吧。”
“这里是上堤路,离江边不远了。”江晏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走过去,丸子差不多也温乎了。”
“那走吧。”纪天星没有二话,蹦蹦跳跳地向前。
江晏腿长,不慌不忙地跟在他旁边。
上堤路和上码头路一样,也是去往江边的路。出了农贸市场,越往江畔走越是商行林立,都是做大宗商品批发的。不算很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能看见拉货的三轮,拉脚的摩的,还有扛包的力工——好些人背上的包裹都比底下的人大了好几倍。
纪天星惊叹道:“好大的力气啊。”
江晏想了想,开口道:“那样的大包裹里一般都是服装之类的。”
“你真厉害,还能看出里头是什么。”纪天星真心实意道。
“看久了就知道一点。”江晏带着他往前走:“你家里不也是做生意的么?”
“我爸是……嗯,现在不是我爸了。”纪天星很自然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江晏觉得纪天星这点也很奇怪。这年头,别人总把父母离婚视为一件需要遮掩的事。纪天星倒是毫不避讳,好像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事是需要避讳的。
“那你爸生意做得应该蛮大的。”江晏随口道。
“咦,你怎么知道。”纪天星有点惊奇。
“小生意人,家里才能常常看见生意上的东西,因为要自己打理生意。”江晏解释:“做大生意的,生意都在外面谈了,下面的事有下面的人做,家里人基本见不到生意上的东西。”
“这样啊……”纪天星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就不在意了:“管他呢,反正和我没关系啦。我跟我妈,我们和他断绝关系了。”
江晏皱眉:“不给抚养费?”
“抚养费是什么?”纪天星不解:“我是我妈妈和姥姥养的。”
“没什么。”江晏黯然道。没有抚养费。他想。潘庆的爸爸离婚后也没给过他们母子抚养费。男人离婚时好像都会这样,很绝情。江显声也不会是例外。金宝珍不缺钱,但这是两回事。
“你怎么啦?”纪天星从下面扭过头看他的脸。
“没什么。”江晏抬头,看见了马路对面自家的烟酒行,对纪天星道:“那是我家的店。”
“好大哦……”纪天星看着那一个店面占了三个店面位置的明亮落地玻璃,感叹道:“诶,那是你妈妈么?”
金宝珍一袭明黄呢子长裙,正在玻璃后面拿着计算器,和一个夹皮包的西装男人谈着什么。
“嗯。”
“阿姨好漂亮,你眼睛嘴巴长得像她。”纪天星小声道。
“嗯。”江晏淡淡的:“走吧。”
“不过去打招呼么?”纪天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