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野將时书仪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顶层他专属的总统套房。
套房里瀰漫著他惯用的雪松香薰。
那张占据房间中心的超大尺寸床,铺著顾淮野偏好的黑色真丝床品,在昏暗光线下流淌著昂贵而冷冽的光泽。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时书仪双眸紧闭,长睫湿漉,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倚靠在他胸前。
顾淮野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
他对“jian尸”可提不起半分兴致。
手臂一松。
时书仪便如同被丟弃的玩偶,无声地滚入深邃的黑色丝绸中。
然而身体的抗议来得迅猛。
天旋地转间,翻江倒海的不適感直衝喉咙。
“呕……”
她本能地將头探出床沿,小脸煞白,一副隨时要呕吐的模样。
最终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顾淮野额角青筋微跳,他这辈子还没伺候过醉鬼。
“时书仪,”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警告,“你敢吐在老子的床上,我让你好看!”
像是听懂了这句威胁,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
她踉踉蹌蹌地翻身下床,凭著残存的意识,跌撞著摸进了洗手间。
顾淮野背靠著软枕,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烦躁。
指间夹著的菸蒂明灭不定,氤氳的雾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
他的声音里淬著冰。
门被轻轻推开,莉莉的身影出现在暖光下。
顾淮野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带著明显的不耐。
“什么事?”
“顾总,”莉莉微微躬身,声音放得轻柔,“我是今晚负责顶层服务的莉莉。看时小姐喝得不少,需要为她准备解酒药吗?”
卫生间里又传来一阵压抑的乾呕声。
顾淮野下頜线绷紧,用夹著烟的手朝卫生间的方向隨意一指,嗓音沙哑:
“嗯,需要。”
莉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语气愈发亲近:
“好的顾总。其实我和书仪私下是朋友,她体质特殊,对酒精很不耐受,平时喝了酒都得靠解酒药缓过来。正好我那儿备著效果最好的那种。”
她顿了顿,目光关切地望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