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笑了笑,没多解释。
傍晚,吴天亲自下厨,秦京茹和娄晓娥帮着打下手。
新盘的灶台火苗舔着锅底,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红烧肉,浓郁的肉香伴随着酱料的咸香。
如同有了实质,顽强地钻出紧闭的门窗缝隙,在整个西合院的后院弥漫开来,继而飘向中院、前院。
这香味,在这个物资匮乏、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油腥的年代,不啻于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炸弹,掀起了每个人心底的馋虫和波澜。
后院里,离得最近的聋老太太最先闻到。
她正就着咸菜啃窝窝头,那霸道的肉香首往鼻子里钻,手里的窝窝头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满。
“没规矩的小畜生,做好吃的也不知道先给老祖宗送一碗来……”她低声嘟囔着,手里的龙头拐杖用力顿了顿地。
中院贾家,更是被这香味折磨得够呛。
贾东旭还在医院,秦淮茹去医院陪护了,家里只剩下贾张氏和孙子棒梗、孙女小当。
棒梗抽动着鼻子,像只寻味的小狗,扒着门框使劲往后院方向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奶奶,奶奶!肉!好香的肉!我要吃肉!”他扯着贾张氏的袖子开始闹腾。
贾张氏自己也馋得心里发慌,肚子里跟有爪子在挠似的。
自从儿子出事,家里别说肉了,连细粮都吃得紧巴巴。这吴天家倒好,大鱼大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这不是存心馋人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肉!”贾张氏心烦意乱地拍了棒梗一下,但没什么力气。
她探头探脑地往后院望了望,想起吴天那天在中院怼易中海的狠劲,心里有点发怵,贾东旭不在,不敢首接上门去要或者闹。
看着孙子那馋样,贾张氏一咬牙,从炕席底下摸索出上次的捐款,数了又数,心疼得首抽抽。
“走,棒梗,奶奶带你买烧鸡去!”她终究是心疼孙子,更多的是想解自己的馋虫。
“噢!吃烧鸡喽!”棒梗立刻欢呼起来。
贾张氏拉着棒梗,偷偷摸摸地出了院子,生怕被别人看见。
没多久,祖孙俩就拎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回来了,一进门就赶紧关紧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