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女孩向他摆摆手。
“我能向你打听件事吗?”姚法元用蹩脚的英语问道。女孩无奈地摇一摇头,显然,她对英语一窍不通。但她竟然意想不到地冒出一句汉语:
“你要去这个镇上吗?”
姚法元喜出望外,赶忙回答道:“对,对对。”之后他好奇地问,“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这中国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女孩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回答了他的问题——原来,这个小镇是由中国援建的。援建这个小镇的时候,她家附近就驻有中国建筑工程队伍。她经常去工程队,耳濡目染,时间长了,她竟然能用中国话和中国工人聊天了。据她说,在这个小镇上,会说中国话的当地人还真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姚法元一阵惊喜,激动不已,“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到镇上去吗?”
女孩点点头,她的目光从姚法元的脸上转移到他臂弯里的点点身上。她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姚法元,用疑惑的口吻叫道:“滴滴?”
“滴滴?”点点有点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觉。
“嗯,”女孩两手比划出一个长度,“我们这里也有一个,和你一样。”
点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冲着女孩笑着,一纵身从姚法元的臂弯里跃到女孩胸前。女孩赶忙用手接住他,像姚法元那样抱在她的臂弯里。
毫无疑问,点点长途奔波寻找的滴滴,就在前头的镇子里。
女孩把他俩带进镇子,带进滴滴的家。
点点和滴滴在“梦”中见过,此刻面对面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在互相确认,对方是否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人。
突然,两人同时相向而蹦,张开双臂,扑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在他俩拥抱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他俩像变魔术似地,迅速长高,一刹那长成一对师哥靓女。
他俩魔术般的变化,令所有在场的人莫不诧异,姚法元、滴滴爸、滴滴妈、还有女孩,都睁着惊异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啊!”
长成帅哥的点点拉起成为靓女的滴滴,疯狂地跑出门,跑向小镇那头。
他俩停下来,气喘吁吁,互相望着对方。
滴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点点:“是你的魂牵引我找到的。”
滴滴:“是吗?”
是的,他俩在一起,才能互相确证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因为构成他俩肉体的细胞核内,其核心组织——美丽的双螺旋结构中,有那么一条或几条上面的片段发生了革命性的突变,表现在染色体上的突变位点与众不同,而他俩却完全一致,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俩才是真正的“亲骨肉”。
滴滴兴奋地说:“从此后,咱们就能像常人一样生活了。”
点点:“可我认为,这个臭皮囊有点累赘。”
滴滴:“你要嫌累赘,变回去不就得了。”
说着,俩人抖抖身子,回复原型。
在滴滴家,滴滴爸妈和姚法元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滴滴爸是一位由中国培养出来的建筑工程师,他的汉语水平足够跟姚法元进行交流。寒暄片刻,滴滴爸满含热泪,谈起了滴滴的“身世”。
原来,在滴滴妈怀孕其间,滴滴爸正在中国接受培训,正因为这个因缘,她遭遇“怪鸟”的“攻击”,改变了尚在母腹中的滴滴的命运。这一点与史艳萍当时的情况完全相同,为了避免行文的雷同,这里就不加赘述了。
回国后她生下了滴滴,与点点不同的是,滴滴表现出女性的生理特征,而且不似点点那样几乎遭到他爸爸的暗算。她爸和她妈一样,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倍加呵护,关怀备至,使她在一个安全的怀境中快乐地成长。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姚法元感叹道,“但像点点和滴滴这样的奇事却闻所未闻。”
“呵呵,”滴滴爸笑道,“管他奇不奇的,只要孩子们快乐,就够了。”
“是呀,谁都希望这样。”姚法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一个点点就闹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现在再加一个滴滴,两个“混世魔王”,不知会生出什么“妖魔鬼怪”,闹出什么“鬼”来。
这样聊着,滴滴妈的饭菜端上了饭桌。
作客的日子终于结束了,这是姚法元离开家门过得最快乐的几日,也是苦思冥想最多的几日。
几天后,滴滴、滴滴爸妈陪同姚法元,把他送上了飞往祖国的航班。下了飞机他才知道,他亲手“装”进行李架的点点连同那个车箱一体的拉杆箱并没有和他一同回国。
远在非洲的滴滴爸则发现,他们的滴滴在姚法元乘坐的航班起飞后,就神秘地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