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得手啊?”
薛月枝听到这里,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杨序又开始借题发挥,“那照你们这么说,得手了不也是她奸污我吗?”
“胡说八道,女子如何奸污男子?”
“奸污还管男女?我——”杨序奇了怪了,“我容色出众,她看得上,不也就成事了?”
全场人一脸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表情,将他推至木凳上的碗边,让他瞧仔细了,他被强行摁住,不住地扑腾,一行人围追堵截,差点打翻水碗。
薛月枝立在原地冷眼看着,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猛地掷出,垫住摇晃的木凳。
同时默不作声站在杨序背后,示意他镇定。
所幸杨家请的讼师还算冷静,反应过来当即直击要害:“官府竟敢不通过家眷同意,强行剖尸取血,这是何道理!”
薛月枝点头,杀人案她算是了了,可幕后主使还有一招。
杨二郎实非不举,找个郎中一查就会露馅,不能证明他没有犯下强迫罪。
只消一口咬死这就是他的亲骨肉,等激怒杨序打翻,再立刻差人,同步把齐娘子火葬。
还有谁会再查?
不能再等,她立刻上前,故技重施道,“大人,实不相瞒,我就是杨序的正头娘子,我也怀了序哥哥的孩子,我也可以验明。。。。。。”
柔柔弱弱的声音,黏糊过去,带着几分羞涩,薛月枝缓步靠近。
没人会对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动手,除了那捧来血碗的仵作。
他警惕地虚拦了她一下,质疑道:
“你上前作甚?胎儿尚未出生,难道你也要来滴血?
这可是亘古未有!”
薛月枝笑出声,“我当你不知呢。”
仵作一楞,大家的视线也纷纷投向她。
她拔高音量,尖锐道,“时隔两日尸血已凝,此时取血我看你是别有用心,你与端腐水何异?”
台上州府阻止喧哗的惊堂木悬停刹那,薛月枝已巧妙躲过仵作。
说时迟那时快,她随意取过一支笔,往碗里头扔了滴墨水进去。
——墨与血瞬时相融。
薛月枝反应极快,双膝跪地,捂着脸,哭得欺霜惨雨,“大人,真相已大白,还请明察!若真要验亲,不如查验死者生前所用之物,或是寻那知晓内情之人问话,如今二郎被人存心作弄。
二郎皮糙肉厚倒没事,可民女唯恐有心人污了大人清名呀。”
被影射的人转身退后。
薛月枝不动声色地飞出墨笔。
那羊毫在半空,有如疾驰的鸟。
杨序还保持着被人押持的姿势,架着手臂,比谁都看得清。
他惊愕万分,顺着抛物的方向望去。
——对方的讼师和衙门里的老仵作,同时栽倒在地。
他转过头,始作俑者薛月枝娇滴滴地抽噎两下,继续掩面哭泣。
知府的判决很快就下达,杨序无罪,即刻释放。
杨序弯了眉眼,一边对冤枉他的俩狗贼恨得咬牙切齿,又觉得堂下那道单薄的身影简直亮闪闪到发光。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水,等身后的人一松手,他也跟弹弓似地弹跳出去,握住薛月枝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