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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喜洋洋庆政协闭幕 未料血洒较场会场(第1页)

第二十章喜洋洋庆政协闭幕未料血洒较场会场

“促进会”最后一个活动,举行政协闭幕庆祝大会,日子选在丙戌年正月上九。

早晨八点半钟,太阳露出圆圆的笑脸,参会群众陆续来到较场口,人们穿戴整齐,许多人大年初一样收拾打扮自己,把压在箱子里的宝贝衣服穿在身上,爱好时尚的女人佩戴自己认为好看的首饰,体现一份好心情。范子宿和吴邵云约好今天去参会,沈岚找出毛料西装,进口领带,边用毛刷掸掉灰尘边叮嘱丈夫:“上帝给你两个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多看多听少说话”。沈岚这次上来,与以前不同的是话多了,范子宿嘴里嗯嗯两声,吩咐沈岚:“你给徐丽萍打电话,叫邵云在邹容路等我,民建队伍来了一起入场”。

较场口广场,也有演讲台,但没有围墙,这地方是城市中心,四周毗连许多巷道,路口很多。范子宿到了邹容路,吴邵云还没来。民生路那边,过来重庆各个大学的教师,先生头发花白,穿在身上的衣服平平展展,裤腿前面熨帖的有棱有角,脸上意气风发,仿佛肩上担负着民主建国的重任,胸中怀揣着治国建国方略。女士穿着旗袍,一些人烫了头发,春风吹过来,带来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些有头有脸有家室的人,还牵着孩子来看热闹。旁边的民族路,中华职教,育才中学排着方队,穿着校服,挥舞彩旗,喊着:“和平建国”的口号,步伐整齐走向大会指定位置,学生们整整齐齐排成几路纵队,安静地站好,等候开会。民权路走来的男女青年,三五成群,大慨是大学的大学生,忘不了男女青年之间见面互相谈笑风生,用手中的彩旗,互相追逐打闹玩耍。

吴邵云来了,说范子宿柱着拐杖,像位英国绅士,来参加隆重庆典。范子宿说吴邵云今天西装革履,像位出席婚庆典礼的新郎,两人心情开朗,互相取笑。范子宿手指给吴邵云看,说:“纪功碑(14)那边带孩子嘻嘻哈哈,追逐玩耍的是钟桃,看样子,一家人都来了”。吴邵云开玩笑大声喊:“钟桃,范子宿正在到处找你”。对面穿银灰色丝绒旗袍,系红色围巾的钟桃听见范子宿找她,招呼三个孩子过来,丈夫施去飞也跟了过来。孩子离开鸿昌公司托儿所,大女儿上学,小的她自己身边带着。施去飞说:“子宿参加民建,今后我们是同志,和平建国得要积极参加活动”。范子宿不回答施去飞的问题,抱起他两口儿的小儿子,说:“这小子,特别聪明,再过一年,伯伯就抱不动了哟”。

广场四周,人人脸上洋溢着充满希望的微笑,饱受苦难的中国人今天既是来庆祝政协闭幕,也是来享受和平建国的节日。广播里正在播放蒋介石录音讲话:“中正无论在朝在野,均应本着公民应尽的责任,忠实地坚决地遵守政协会议的一切决议”。喇叭声音大,盖过了他们的谈话。民建队伍开始进场了,施去飞和钟桃夫妇牵着孩子,一家五口大人孩子走进队伍里。大会安排民建站第二排,前面是新华日报方队,民盟方队。站在他们后边的,打的旗帜写着工务会、农务会、商务会。范子宿看后面三支队伍的人,穿着清一色黑衣、黑裤、黑胶鞋,黑方阵,个个神色不对。他第一次参加集会,看了觉得有些不对,问道:“后边的人穿戴这么整齐,像武僧装束,是哪里的”?

“这三个会我从没听说过,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好像来者不善,不像是来开会的”。范子宿看黑衣方阵人群不多,个个气势汹汹的。

施去飞劝他:“老范不要风声鹤泪,我上演讲台去了,大会推选我参加主席团”。他跟三个孩子挥挥手,笑嘻嘻地走了。

各个方队按喇叭吩咐,在一块一块整队,旗帜迎风招展,风吹得哗哗作响。

后边黑衣方阵朝主席台大声喊:“时间到了怎么还不开会”?

这儿距离主席台不远,台上听到了,用喇叭回答:“时间还没到,大家静一静,等一下”。

黑衣方阵的人叫喊:“什么时间还不到,把你那破表摘下来扔了”。队伍里跑出来一个穿黑衣个子瘦长的男子,沿着中间的通道向主席台跑上去,自我介绍要上主席台,大会纠察队拦阻。黑衣方阵又叫又嚷:“他是我们的代表,要上主席台”。

喇叭里客气地说:“主席团是‘促进会’推选的,送来的名单没有他的名字”。黑衣方阵起哄,吹起长长的口哨,再就是乱七八糟的吆喝,像似哄闹又像似嘲笑,夹杂一起就像是捣乱,瘦长男子黑衣方阵的怂恿,放开手脚向主席台上挤,黑衣方阵冲上去五六十人,上去跟纠察队打起来,纠察队被黑衣人群又拉又推又搡,主席台前乱成一团。瘦长男人趁势冲上主席台,抢到麦克风,大声说:“我是农会主席,大会由我主持”。

主席团有人制止瘦长男人抢麦克风,乱讲话,黑衣人群霎时冲上主席团,抓到人就开打。范子宿觉得不对劲,对吴邵云说:“台上争着要当主席的会不会是特务”?

会还没开,主席台乱成一团,吴邵云随口说:“我俩既不是共产党,又不是民主人士,既然来了,看看再说”。范子宿只好如此,看看热闹嘛。

主席台上黑衣黑裤黑鞋一片黑色,其他颜色寥若星辰,瘦长男人对着麦克风,举起手臂,喊口号,声音传不出来。旁边主席团公认的主持人夺过麦克风大声说:“今天是非常隆重的庆祝会,大会主席是非常慎重的事情,毛遂自荐的主席不合法……”。

话未说完,台下黑方阵一齐吼起来:“妈个屁,你合法”。

“我们推举的主席谁敢反对,弟兄们,开打”。

主席台的黑衣人群,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铁条,五六十根铁条砸烂麦克风,砸烂喇叭,砸烂条桌,砸烂板凳,碎片木板砸到开会群众身上。

台下三个黑衣方阵的几百个黑衣人,一瞬间从腰间、裤腿抽出一根根褐色的铁条,仿佛恶魔降世,露出狰狞的面孔,咬着黄色黑色的牙齿,呼啦一下,分散开来,举起手中的铁条,向四周参会人群劈头盖脸打来。

会场各个方队被挤乱,前面的人想退,退不动;后面的人想跑,看不清东南西北方向,行不成统一意志,跑不了。会场上想退却的,想跑掉的,想躲藏的,一片混乱。人们伸长了脖子,挥舞着双手,拼着性命互相拥挤。特务三五成群,挥舞着铁条,高声吆喝着,在会场上追逐手无寸铁,饱读诗书的社会知名人士。他们对人群中年纪大的,戴眼镜的,面容像读书人的、佩戴大学校徽的,或者他们认为是知识分子是民主人士的,手持带血的铁条,扑上去不问青红皂白,对准头,照着脸一阵乱打。

带着三个孩子的钟桃听见叫喊:“特务打人啦”,她做梦也没想到出现这种意外,她当过兵,过打仗,经历过战场枪林弹雨考验,这铁棍算什么,三个孩子不能撒手不管。女儿十二岁,小儿子不到六岁,心里埋怨后悔丈夫不该带孩子来看热闹,一时有些慌乱。大女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只见特务黑衣黑裤黑胶鞋,黑漆一样的面孔,像黑色的怪兽,一路冲杀过来。紧紧抱住妈妈的腿,挪不开步,幼稚地说:“爸爸说抗战胜利啦,国家有希望啦,怎么比抗战躲避大轰炸还要乱啦”。二孩子看见几个叔叔被打得鲜血直冒,血流如注,有一个当即到下,趴在地下昏了过去,爬不起来。大人抱着头,躲着特务,躲着特务手中的铁条,向有空隙的地方跑,特务举着铁条在后面紧紧追。

聂丛林盯着什么人需要帮助,危难时讲究忠信乐易,听见孩子的哭声,跑过来一把抱起小儿子,喊一声:“跟我来”。钟桃红色围巾掉了,顾不得捡,拉起大女儿和二孩子的手,跟着聂丛林身后向外面跑。

特务发出怪兽般的狂叫,向新华日报方队压过去。空中传来铁条打在头盖骨上“咔”“咔”的声音,还有铁条打到臂膀手腕上“嘭”“嘭”的声音,声音发蒙,让人联想挨到铁条的人是个什么滋味。挨了打的人,有的无可奈何喊爹叫娘,有的惨叫一声“唉哟”,接下来不停呻呤,恐怖的声音各种各样,嘈嘈杂杂叠加在一起,使人听了心惊胆战,毛发悚然。

赵鼎臣盯着主席台,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像主持人,被两个特务夹在中间,轮番施以铁条或拳脚,主持人头部被铁条打开一条口子,血流入注,摇摇晃晃,已站立不稳。混乱中,胆大镇定的记者在抓拍照相。赵鼎臣不容迟疑,他来自燕赵之地,祖辈都是仗义之人,那天沧白堂主席台上救邵力子练大了胆,今天他跑到主席台前,主持人恰在这时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来。赵鼎臣迎面接住,托着主持人一下子坐在地上。认识这位主持人的几个青年学生赶上来,帮助赵鼎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赵鼎臣叫大家把受伤的主持人放到他背上。

刚才在台上打人的两个特务跳下来,党派处疤子脸也在其中,另一个鼻子通红,长满酒糟。疤子脸也穿着黑衣服,黑胶鞋,手里握着褐色铁条,脸孔像寺庙里狰狞的鬼怪。拦住赵鼎臣说:“年轻人,这儿没你的事,把你背上的人放下来”。

燕巢幕上,岂能屈人篱下,赵鼎臣争辩道:“他是我老师,我背他上医院”。

“莫说是你老师?是你爹也不行,放下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参会的学生围上来,斥责疤子脸说:“还打,打出人命啦”。

“放过他吧,这位先生是爱国七君子之一,名人啦”。

疤子脸冷笑一声,狂傲地说:“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吗,今天挨打的都是名人,你他妈的不是名人,老子今天才懒得打你”。说着举起铁条朝不知趣的赵鼎臣扑面打来,疤子脸身子不矮,赵鼎臣高大魁梧,头一迈身子一偏,铁条擦着耳根打到肩膀上,只感到肩膀发麻,左臂有点不听使唤。背上的主持人好像昏迷过去,人显得沉重。酒糟鼻从背后举起铁条,正欲偷袭赵鼎臣头部。一个纠察队员抡起拳头,对准酒糟鼻一拳打去,另一个纠察队员从酒糟鼻手中抢过铁条,对两个鬼怪样的特务一顿乱舞,两特务被迫躲闪。赵鼎臣借机向会场外面冲,身后传来纠察队员与疤子脸、酒糟鼻互相抓扯,搏斗,衣服撕破的声音。

范子宿眼前无数根铁条在飞舞,耳朵里充满骂人的声音,喊爹喊娘,叫天叫地。他没想到大会还没开,特务就开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的金丝眼镜,咖啡色手杖,特意打扮的英国绅士风度,长期周旋于商场官场应付自如的神态招来特务的注意,他想跑,但不知往哪儿跑,还在犹豫时,头上挨了一闷棍,一下倒在地上,特务举起铁条,对范子宿卷曲的身子一顿乱抽,直到毛料西装被打破成几块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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