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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打间谍助团聚正义 编情报争权益阴谋(第2页)

戴笠拿起桌上的材料,不耐烦地一甩,说:“我欣赏毛人凤的一句话,不打偷懒耍滑的,专打脑袋没长眼的。我怀疑你这个人没有特工的眼睛。一个猪脑子,你奏本左见庸为共党筹款,姓季的牵线,证据在哪?你这张纸泄露出去,陈立夫陈果夫兄弟追问起来,我怎么解释”。凭戴笠自己的实力,没有力量也没有必要跟陈立夫陈果夫兄弟正面较量,向委员长奏本说陈氏兄弟的大红人通共,没有过硬的证据,蒋介石也不会轻易相信。尤兰猻背心冷汗直流,头脑比眼珠转得还要快,心生一计狡辩说:“我们拿季学民说事,可以从左见庸手里拿到长江进出船舶配额调度权,这可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情”。

戴笠暴躁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长江进出船舶配额可是块肥肉,眼前这个人怎么把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干的事者扯到一块?他眼睛盯着尤兰猻,这人瞎编乱造心狠手辣还是个干军统的干才?鹞子眼睛被戴笠盯得心里像猫抓,老板发了火,自己随时可能丢掉性命,鲢鱼大嘴歪曲,鹰钩鼻子颤抖,戴笠看他一副熊样,不耐烦地说:“你能这样想问题还可以在这里混下去,下去把长江进出船舶配额几年的利润通过花旗银行流向何处写清楚,跟左见庸有什么联系写透切,有逻辑,我来劝花旗银行驻华总裁把左见若发往国外,拆散这两口子”。

尤兰猻性命官位保住了,中国志士这事应付过去了,左见若却要飞往国外,尤兰猻有些泄气,老板下了命令,他只好继续编造情报,鹰钩鼻子连连点头:“老板说得极是,小的马上去办”。

中秋节这天,左见庸安排了一次午餐会,邀请的客人左见庸圈定,季学民应酬联络,郎舅二人要给请来的人办件好事,把他们的老婆孩子从沦陷区接到陪都来。客人请了刘阿荣、吴邵云、范子宿等七位老板。中午时分,客人陆续到齐。餐桌定的张八仙桌,七位客人坐了七个座位,都是德利碱厂多年的客户。季学民安排好后走了,多请一个客人就多解决一家人的问题。

左见庸入座后,服务生开始斟酒,不知是什么原因,来人都推说身体不适或下午有事,种种理由不愿喝酒,气氛显得沉闷。左见庸是什么人,大家无外乎猜不透我左见庸请客的目的?他不动声色,叫服务生给他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说:“诸位能来,是看得起左某,请你们喝酒,确有要事跟你们商量”。左见庸是重庆商场强势人物,他说要事,来客认为多半是什么大事,睁大眼睛吊起嗓眼看他说些什么。

“今天是中秋节,每逢佳节倍思亲,你们想不想自己的老婆孩子”。左见庸说出这么句话来,客人不曾想到,面面向觎,不知该怎么回答为好。范子宿是老朋友,想起沈岚,脑子发闷,沈岚已经已经四年没来信了,不知人还在不在?吴邵云的妻子被父母接到乡下,妻子徐丽萍他知道下落,左见庸问在座的想不想老婆孩子,后面必定还有话,问:“左老板,您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不用掖着”。话虽直白,客人个个都赞成这提问,左见庸激将一下说:“季学民劝我用华西桐油公司返回重庆的船驳把你们的家眷接上来,看你们今天的表情,好像不太情愿”。

把家属孩子从沦陷区接上来,这当然是件好事,生意人说话三句话离不开钱,对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要算算账,长脑袋这会脑袋更长了,像瘦冬瓜,好奇似的问:“多少钱一个人?从上海运送个老婆上来,比在这儿娶一个还贵哟”。话音刚落,引起桌子上几个人一片哄笑。内陆山区穷啊,一张上海来重庆船票,比山区娶媳妇的彩礼还要多。左见庸没有生气也不笑,说:“这个没有可比性,结发妻子是你们工厂的创始人,不愿意接上来,有谋财害命之嫌”。

左见庸说到这份上,看来这事是真的,从沦陷区接家人上来团聚,谁不想,但妻儿老小通过层层封锁线,谈何容易。冬瓜脑袋还有几分纠结,问:“左老板,你说的这件好事,有把握吗”?

左见庸嘴唇下颌一憋,讥笑一句:“各位家眷平时可搭乘汪精卫的客轮到宜昌,换乘民生川江客轮来重庆,只是途中盘查会遭遇诸多风险。这次在政府协调下,你们的家眷可搭乘本公司上海返回的空油驳,我负责她们直接上重庆”。

既然有把握,还是把价钱谈清楚,冬瓜脑袋接着说:“左老板,过去我们担心日军盘查,稍有不慎,把老婆孩子一家老小搭进去不划算、搭乘你的油驳,多少钱一个人,你还没告诉我们”?看来钱不说清楚,大家心存虑疑,左见庸话语干脆:“说到钱,大人孩子一个价,一人百个大洋”。冬瓜脑袋这会猴子爬竹杆,不知高低深浅,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个劲问钱的事:“宜昌南津关,日军盘查花钱算谁的”?

“政府已办好交涉,日军按人头收钱,妇孺儿童每人50大洋,包在100个大洋之内。”左见庸今天出奇的有耐心,阴沉的脸补充说明:“日本人要求年轻男人不许上来”。沈岚在范子宿秃发脑海里,还是年轻时美丽娇艳的模样,沈岚会不会嫌路途遥远,坐船辛苦不愿上来,问:“有没有床铺?不会是睡在你那油船甲板上,上水要走一个月”。如果不是老朋友,左见庸有点不耐烦了,忍住气一字一句地说:“咱们把油驳船舱清洗干净,铺上稻草棉絮被单,买来被盖,再把你那宝贝歌唱家接上来,行吗”。范子宿一点没觉得左见庸在挖苦他,主客忘了喝酒吃饭,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这件事,注意力都在这儿来了。

民国政府拟定了一长串名单,名单上的人不是官员,就是知名老板,政府要求把这些人的老婆孩子,用华西桐油公司的船驳,从沦陷区运送上来。刘阿荣、范子宿、吴邵云在名单上。冬瓜脑袋等人没在名单之列,但左见庸干这件事拿到桌面上来讲,是没人挑毛病的,笼络这批人,他只是要扩大碱厂销路。接下来,讲了运油船驳停靠上海码头地点,时间,叫客人给家里拍电报,按时赶到江边来。

沈岚生计越来越差了,吹萨克斯管一个舞厅只要一人竞争激烈,做了这月难说下月,住什么地方吃什么东西没个定准。冬天来了,她没钱制衣裳,清贫苦寒外加提心吊胆过着日子。她以为范子宿已经变了心,在重庆另有新欢,苦水泪水一个人咽着,苦日子独自熬着。冬天的上海格外寒冷,她病了,周身灼热发高烧,白天黑夜不停咳嗽,一个人卷曲在闸北工棚里,仿佛熬不过年末的大雪熬不过这场寒冬。上海地下党接到指令,寻找歌星沈岚,拿着范子宿给妻子的亲笔信,到大小歌厅舞厅,询问歌手乐手,好在沈岚刻歌谱吹萨克斯管认识不少人,有人知道她的行踪,沈岚看到丈夫时隔五年的亲笔信,眼泪夺眶而出,虚脱的生命顿时昏厥过去。

运送桐油的拖轮拉着船驳到了上海,卸完桐油,船工们把油渍清洗干净,买来稻草被单被盖,安置家眷。船舱没窗户,吊上煤气灯,冬天里老老小小挤在一起暖和。沈岚经过医院几天医疗,病情不见好转,时间紧急,地下党抬着她到油驳上来,担架上沈岚面色苍白,枯瘦如柴,没有一点昔日美女歌王的痕迹。床铺在船舱,她自己无力顺着木楼梯下去,水手找来箩筐,把她装进箩筐吊了下去。上海地下党按照预定方案,把沈岚交给谢怀秀,拜托她一路关照。谢怀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带上儿女沿着陡峭的楼梯端着饭菜爬上爬下,提着便器爬上甲板,把粪便倒进江中。好在过去几年,她在常州老家照顾刘谢两家老人饮食起居,如今把照顾老人的一套用到沈岚身上,做得妥妥帖帖,船舱里个个赞不绝口。一月的航程渐渐过去,沈岚逐渐恢复模样,船进三峡,顺着木楼梯爬到甲板上观赏风景。

船到重庆,快到腊月,刘阿荣、查理文、范子宿、吴邵云等人在码头岸上迎接,相隔战火两段,失散数年的丈夫和妻子,父亲和孩子欢聚在一起,欢乐和喜悦,溢于言表。沈岚一句话也没有,见了丈夫只有眼泪和怨恨。范子宿心里踏实,自己没做亏心事,这要感谢季学民,时刻提醒自己沈岚活着。两口子见面除了叙说离别痛苦思念,也有情意缠绵,沈岚告诉丈夫是几位义士找到了她,身体多亏谢大嫂和侄儿侄女细心照料,心中感激老朋友刘阿荣和季学民。

打掉日本特务机关,刘阿荣心头出了一股恶气,重建光华印染季学民组织大家替公司担保,向银行借款修建,机器范子宿和吴邵云联合设计,恒顺机器厂就地制造。告罄尾声时,查理文把技术工人从咸阳带了回来,上次日机轰炸死了百来号人,要想开工人手仍然不够,招募员工从头学起。范子宿编本《印染工艺》,沈岚用钢板刻出来,印成小册发下去。工余时间范子宿搞培训,员工抱起油印课本死记硬背,一些人领悟力也极快,很快重建了一支工人团队。

光华重建竣工了,夫人谢怀秀为范子宿张罗一场欢送会。沈岚自然唱主角,徐丽萍曾是天马电影制片厂的演员,过来帮忙凑角色,三个女人编台戏,教重庆姑娘学吴越俚语,演唱采茶歌:

太湖美来好风光,茶山妹子采茶忙,月亮未落上山来,露珠停在茶尖(儿)上。露珠浅来泉水清,泉水代表妹的心,妹妹要做长流水,哥哥要做有情人。

哥哥世上精明人,哥爱妹来妹有心,采茶紧采(清)明前茶,赶集紧赶(上)午前集。茶叶揉好走南北,带妹一起看稀奇,妹妹小手绣紅兜,护住哥哥不变心。

深情的宜兴民歌,熟悉的吴侬软语,寄托三个女人对丈夫的恩爱深情。民乐悠扬,在饱受大轰炸的重庆给人信心安慰。引起范子宿对宜兴满山茶园,繁茂竹林,陶的古都的思念。引发吴邵云对吴越故园的挂牵,家乡在日寇铁蹄下饱受践踏,旧时工厂员工不知何处?重建光华,是对战后重建的演练,他们集体付出二十年经验积累,图的是意气相投,不图回报,这是中国儒商的智慧。吴邵云推范子宿讲几句,老范说:“工友们,常人忌讳鲁班门前弄斧头,不到天波府前舞枪棍,可是我和邵云,还有刘老板不做常人,我们抱团取暖,齐心抗战,大后方的纺织业才能保证前方之需”。刘阿荣对两位朋友的感**真意切,说:“子宿,邵云,你俩是我一世的朋友,查理文也要把你们作为刘家的大恩人”。工人师傅佩服学贯中西的专家,希望他俩常来指点。依依惜别之际,就厂房散热通风,工艺流程整洁,色泽温度控制,热水供应循环,烘干熨平成型,再一次逐一请教,二人有问必答,问一句接一句。范子宿的车来了,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两对夫妇上车后,工人师傅们久久不愿回去。

光华印染厂复建第一批加工就是印染军用蚊帐,蒋侯乙接到消息,带着军需署人员来厂里视察,秘书长季学民奉命陪同,军需官们一个劲夸奖新厂房漂亮,赞叹流水线设计合理,就在高兴之时,空袭警报响起。官员们争先恐后向防空洞跑,刘阿荣没有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绝望地望着天空,听到警报,他感到筋疲力尽,束手无策,重建刚刚投产,又遇日军飞机空袭。他没有了在常州遭遇空袭,决心内迁的淡定。没有了杭州撤退自己炸毁工厂,不拱手投降的豪气。没有了在武汉遭遇轰炸,逼迫无奈再迁重庆的悲壮。没有了上次遭遇空袭,面对无辜死难员工的愤怒,现在他身无分文,自顾不暇,债台高筑,有点灰心丧气,如果日军投弹命中厂房机器,他不想在世上活了。

今天的日军飞机,被埋伏在高空的美军飞虎队团团包围,美军飞机性能、速度、数量、炮火,占有优势。日机没有了地面耳目,失去轰炸目标,垂死挣扎仓皇扔出炸弹,风把炸弹吹进长江,掀起几股水柱。日机被飞虎队一连被打掉数十架,赶紧狼狈仓惶逃窜。刘阿荣不知是为刚才的胆怯感到羞耻,还是为国家贫穷,国力衰弱感到悲愤,莫名其妙对苍天几分灰心几分愤懑,两行热泪挂在满是皱纹的脸颊上,呆呆痴痴地望着还在天上盘旋的飞虎队,像一位孤独郁闷的老者思念旧时的情人。

军需官们从防空洞里走出来,刘阿荣醒过来,悄悄抹干泪珠,请军需官喝茶。蒋侯乙已没有喝茶的兴致,此时他也理解这位老人的心情,换个人换家公司遭遇这么多次日机轰炸,早已关门垮台了。

季学民一旁看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如果不是身临其境,谁也想不到世上有这样的奇人,在这场战争中经历了四次毁灭性的打击。情不自禁伏在茶桌上,一口气写出《一个实业家的抗日战争》,文章写好了,喝了口茶,把文章拿去给刘阿荣看。没想到刘阿荣一脸不高兴,说:“你这文章给我出了难题,强国之梦,我梦寐以求,只是现在债台高筑。你说我挨炸四次依然不倒,树大招风,人家会误认为纺织业利润高的出奇,惹来多少麻烦”。

“会长在这场战争中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发表此文对工商界人士是极大的鼓励”。季学民安抚下刘阿荣刚才紧张悲愤的心情。

“做生意的人,满招损,谦受益”。刘阿荣想到国事家事,心中仍然焦虑发愁,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写你在抗战中经历的磨难,是请国人理解办厂的艰辛,支持发展自己的工业。前不久,宋子文在报纸上大放厥词,中国的工业化要靠买美国货来实现”。

刘阿荣不言语了,他仰慕岳飞,岳武穆抗金可断头洒血,自己有何理由怪罪视为臂膀的秘书长,说:“你拿去登吧,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刘阿荣清醒过来,心里抖擞精神,五指梳拢头发,整理衣衫,再装甲胄,拨弄厂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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