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之一字,是为承继之意,所有人听着都顿了半响。
夏侯珉笑道:“陛下取名,我取字可好?”
曹恒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好。”
“谨之,字取为谨之。”
夏侯珉把自己的想法取于字间,一个个原本未必拿夏侯珉当回事的女郎们,看着夏侯珉的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惊讶,不想夏侯珉还有这样的见识。
“好。”
曹恒并不意外,曹恒伸手碰了碰刚出生的孩子,“曹承,字谨之。”
她的名是曹盼取的,字与号都是诸葛亮所取,曹恒对孩子的期许见于名中,夏侯珉所取的字,何尝不是对于这个孩子将来所面临的一切,了然于胸。
“你抱着孩子,与朕更衣,朕要出去。”
一夜厮杀,曹恒是要出去看看,看看究竟是有多少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也让那些人好好地看看,她,曹恒,纵不如母亲曹盼,也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想杀就能杀的。
“是。”
见曹恒要起身,皆知曹恒为何要出去,连忙拿了衣服与曹恒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定不能让曹恒着了凉,落下病根。
夏侯珉是毫不犹豫地将孩子给了一旁的郭夫人,“我陪陛下出去。”
一副无论曹恒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要跟去的模样,曹恒并不愿意拒绝,点了点头,夏侯珉喜上眉梢地走了过去扶着曹恒,一道走了出去。
郭夫人抱着刚出生的大魏皇子,一头白发的蔡琰走了回来,见她微蹙眉头,不明所以,“怎么?”
“只是觉得陛下与殿下都不关注咱们的大皇子。”
郭夫人据实而论,蔡琰道:“无论关不关注,这都是大魏的皇子。”
而曹恒在夏侯珉扶着时,一步一步地走出去,看着下面倒下一片的尸体,眼中的冷意更甚。
“参见陛下。”
以夏侯楙为首,领着一众将士与曹恒跪下。
“辛苦诸位了。
朕分娩在即,逆贼作乱,皆为复汉。
今有将士守卫,朕得以安然无恙。
大魏皇子新生,朕为之取名为承,举国共庆。”
曹恒高声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告诉天下人,她生下了长子,一个郎君,无数人盼了许久的郎君。
承者,继也,将来,这个天下,曹恒有意就交给这个刚出生的郎君,大魏两代女帝,女帝的天下,终将由此子中断。
两任女帝啊,曹盼是凭自己的本事当上的女帝,而曹恒,是没有任何的选择,只能认下的女帝。
可一可二,不可三,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世族袭断,曹盼开科举之先例,也没有将世族全都一棒子打死。
女权始,女帝上,女科开,女官兴,一步一步,那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如果曹恒之后,再是女帝承位,无论是对大魏,还是对那一位可能承位的女帝,都可能是就一场浩劫。
适可而止,这不仅是曹盼懂得的道理,如郭夫人等睿智之人,也都知道。
叛贼作乱不算什么大事,反正曹恒是有惊无险,比起反贼作乱来,必须是新生的皇子,那一个叫曹承的奶娃娃,更叫他们高兴的。
终于,终于大魏女帝生下了郎君了,至少自曹恒之后,不会再得是女帝。
一想到这里,诸公们呐,一个个都是止不住地高兴。
此时此刻,据说跟曹恒翻了脸的夏侯氏与曹氏,却众志成城的对付想要趁曹恒生产虚弱,弑君的人暗卫。
连带着他们的主人都被拿下。
人,不过都是些冥顽不灵,或是包藏祸心的人而已,哪怕刚刚诞下孩子,曹恒也是毫不留情地下令,查实之人,一律杀无赦。
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演一场戏,引蛇出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