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知道。”
面对曹盼这直白的话,曹恒回了一句知道。
世族们……碰到两个完全不按套路的母女,真是想装傻扮痴都不行。
“儿虽将益州的官员押入天牢,审讯查问,一切都是按规矩走,诸位若是对我的审讯有疑问的,关乎一州官员,为防争议,何不以三司会审?”
曹恒早就料到这情况了,这些人想挑她的刺,让你们挑好了。
她也不说在审查时放了的人,就提议来个三司会审。
余光瞥过这些人,曹恒道:“儿在益州收集到的人证物证,还有审问得来的供词都在这里,请母皇过目。”
赤心在曹恒的身后捧着一堆的东西,要是看得不错,似是还有血迹!
世族那几个都不由地低下了头,心里犯嘀咕这血究竟是怎么来的,那也不敢问。
“严刑副供了?”
他们不敢问的,曹盼无所顾忌,也没细看那些东西,见着血迹随口地问了。
“并无。
严刑逼供极有可能屈打成招,儿只是要查案,不是要造冤案。”
曹恒十分肯定地告诉曹盼,“儿审讯时并非只儿一人,滔和、承之、阿珉、还有一个羊氏的郎君也在。”
“羊氏?泰山南城九代一直以廉德著称的羊氏?”
曹盼顺口而问,曹恒应答,“正是。”
“母皇,前任益州刺使死前,曾给儿留了一份名单。”
曹恒把这最劲爆的一个消息丢了出来,曹盼半眯起了眼睛,“什么名单?”
曹恒似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旁之人的虎视眈眈,答曰,“益州各官员如何分工明细征收益州赋税,联合天下有志复汉之士的名单,上面都是同意行事的人亲笔签名。”
这样的东西被曹恒扔了出来,那一个个世族都颤了颤,曹盼伸手道:“名单何在?”
抬起了头,曹恒与曹盼道:“儿只捉了益州的人,名单上大部分的人尚未擒拿,请母皇准儿臣一查到底。”
曹盼看着曹恒,勾起一抹笑容,“大部分还没拿下啊,名单先给朕。
诸位族长要不要与朕一道看看?”
“陛下既与殿下还有要事商议,我等先行告退。”
老而有力的声音这般地说,曹盼也不强留,“来啊,送诸位族长出宫。”
胡本小步走了进来,“诸公请。”
来势汹汹的族长们,就这么被曹恒丢出来的一份名单给击退了,曹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尽是冷意,回头问了曹恒,“怎么看?”
所指便是世族告退的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的要走。
“这份名单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东西,知道了更没有好处,要是他们在这名单上,那就更麻烦。”
曹恒分析,曹盼讥讽说道:“一个个就是吃饱了撑着,一天到晚只想不劳而获,以为生得好就什么不用做了!”
曹恒一本正经地道:“要说生得好,他们都不及我!”
曹盼看着曹恒同样一本正经地回道:“你看起来生得好,其实最惨!”
……曹恒想拍拍亲娘马屁的,然而拍到了马蹄上,果断地闭嘴!
曹盼走了下来,伸手。
曹恒把锦帛递了上去,曹盼打开一看,越看神情越是凝重,完了朝着曹恒道:“去,外面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