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英在一旁插了一句嘴:“我听我爸说,美国的次贷危机越来越严重了。华尔街那边每天都有大公司裁员,连带国內的金融也受了牵连。”
“何止是裁员。”周龙冷笑一声,把虾肉扔进嘴里,“像雷曼兄弟那种顶级的投行,现在全靠一口气吊著。美国的房地產泡沫一破,全球的金融机构都得跟著大放血。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往外掏现金。这苦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有云手里捏著一个啤酒盖,动作猛地停顿。
美国次贷危机,雷曼兄弟。
作为重生者,这些原本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歷史节点。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脑海中瞬间涌出。
他抬头看了一眼排档墙上掛著的日历。
2008年8月21日。
明天,就是8月22日。
因为他的曾经的炒股经歷。
他清楚的记得8月22日,也就是限空令失效10天后。
雷曼兄弟和韩国、中信的救命谈判破裂,雷曼的股价迎来了极其惨烈的断崖式暴跌。
为了断臂求生,雷曼、摩根史坦利、花旗等华尔街巨头,將在全球范围內紧急拋售一切优质资產。
这是大势。
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
陈有云猛地站起身。
“周少,幼英,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陈有云转身走向排档后巷。
陈幼英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他在盘子里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的小龙虾,仔细地剥起壳来。
陈有云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思思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陈有云。”黄思思的声音透著深深的无力感,“我还在跟我妈谈,林雄那里逼得太紧了。”
黄思思嘆了口气。
“我妈被他的手段彻底嚇住了,已经不敢把铺子卖给你了。这件事,我可能真的爱莫能助了。”
“黄思思,你听我说。”陈有云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现在不需要拿別的事和你妈谈了。你只需要告诉她一件事。”
“什么?”黄思思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明天,也就是8月22號。雷曼兄弟和韩国產业银行以及中信等机构谈判將会破裂。”陈有云语速平缓。
“届时股价必然崩盘。为了自救,现在雷曼、花旗这些机构都已经在国內,尤其是在bj和上海,紧急拋售大量优质房地產回笼资金。”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黄思思的声音发颤。
“別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把接下来的话告诉你妈。”陈有云盯著巷子尽头的黑暗,“我有消息,等到下个月9月份。雷曼兄弟必將破產。金融海啸会彻底席捲国內。到时候,上海的商业地產价格会迎来雪崩式的大跳水。”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她还在犹豫,等下个月新闻一出,那几间破平房就算她降价到四百万,也绝对找不到人接盘……”
陈有云把电话彻底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