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
“咳咳孩子,很好,你不怕我,这么多年了,终于……吾乃神龙,司掌河神一职。”
声音再度响起,缓慢而坚定,停顿了一瞬后,带着一丝感伤和哀婉叹息,顾里瞳孔骤然缩紧,心底却莫名感觉到有点难过,对方一经出现,他的心情就随之上下波动。
的确,在某种不确定的情况下,顾里微微眯起了眼睛,记忆如实告诉他,爷爷早就告知了他这里有一座寺庙,是供奉河神的,那时村民们都来上供以佑风调雨顺,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年轻人外出打工,老一辈儿相继离世,那座寺庙就荒败了,成了杂草丛生的野地。
顾里微抿着唇,提着鱼的手松了松,他原本也只当爷爷是讲个传说故事,不以为意,然而爷爷却语重心长地呵斥,说他小时候曾意外坠河被河神救过,不许不敬。
思及此,顾里再没了嬉皮笑脸的耍赖,而是恭敬地冲着远方鞠躬,神情郑重而真挚。
“河神,我知道您,是您小时候救了溺水的我!真的非常感谢!想必我能够在水下自如呼吸,也是因为您,您又救了我!”
许久,那个声音又是欣慰,又是怅然的从远处传来。
“原来当年的那个小娃娃是你啊,有缘之人,天定,合该如此,咳孩子别望了,我在你脚下。”
顾里讶异低头,只看见灰蒙蒙的土地,而大黄在此刻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过来,直接冲到了边缘悬崖!
似有所感,顾里知道这狗子是带着自己过去,没有迟疑废话跟着跑了过去,顺着狗子的目光再度向后望去。
“这!”
所见之境,震撼人心!
一只巨大的龙头埋入河底,上万年沉寂,盘曲纠缠中无数血肉身体和山川河脉融为一体,生生不息,不死不休!
而顾里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毅立于黑洞之间,目之所及,为龙头骨架,此刻站在眼睛周围,水崖之下的深渊是森森幽骨,被堆积的陈土隐藏,时而怪鱼游戈,掀起滚滚波**!
“顾里,可愿继吾神位!”
一句话震得人振聋发聩,顾里脑袋瞬间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艰难询问。
“为什么?”
那声音无奈叹息,仿佛为迷途的孩子指明归路,娓娓道来。
“我已经走到尽头了,阳寿及此,本该消散于天地,可你来了,这就是缘分。”
一颗银白色的龙珠从深渊上浮,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亮,一只龙魂在内部不断旋转,仅仅只是靠近,顾里身上的伤口就不由而愈!
“汪汪!”
大黄冲着顾里叫喊,声音激动,上蹿下跳!然而却顾里无动于衷,只望着龙珠眉头紧皱,再三下定决心后开口。
“我……”
话音未落,下一秒就直接被河神打断。
“如果我说,你继任河神可以救你爷爷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