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说:“那我还得让他烧水,再好好焐焐。”
当剧院大厅里的那只巨大的挂表的指针已指到了九点钟的时候,在化装室里,等候上场的大梅穿的衣服已全部脱去,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和**……
站在一旁的小韩不停地搓着手,说:“老师,今天零下十度,冷啊!再加一件衣服吧?”
大梅说:“不行,穿的鼓鼓囊囊的,咋演戏?”
小韩手里拿着准备给大梅上装的戏衣,用戏谑的口吻说:“老爷子,你冻坏了咋办?要不,腰里加一根绳,勒紧吧,这总行吧?”
大梅说:“行,加根绳行。你没听人家说,腰里束根绳,强似穿一层。就加根绳吧。”
这时,小韩灵机一动,说:“这样行不行,加个热水袋?用绳子捆上……”
大梅说:“不行不行,这不行,正唱着,万一掉了咋办?那洋相就出大了!”
于是,小韩就只好给大梅腰里束上了一根绳子……
大梅连声说:“紧点,勒紧点。”
锣鼓声响后,终于轮大梅上场了……有人在舞台角上小声喊道:“申老师,走了!”
大梅一挺身,便踩着“点”走了出去,待唱过一段后,场上立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晚十时,在剧院大门外边,突然,有一辆邮局的专用摩托车飞一样地开来,开摩托的小伙子在剧院门前来了个急刹车,停下后,他拿着一个电报夹快步跑了上去。
几分钟后,这份电报便传到了后台上。导演苏小艺看了电报之后,一言不发,便慌慌地找朱书记去了。他默然地把这份电报纸交给了老朱,说:“你看咋办?”
朱书记接过电报一看,只见电报纸上写着:
——申秀梅病危,速归!
朱书记看了电报后,一句话没说,眉头先拧起来了……
这时,苏小艺追问道:“说不说?”
朱书记沉吟了片刻,说:“先别告诉她。”
苏小艺说:“那……咋办呢?”
朱书记说:“她太累了,让她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吧。”
漫天皆白,雪仍乱纷纷地下着……
凌晨时分,摩托声再次响起!
又是一封加急电报送到了剧院:
——申秀梅已于昨日凌晨四时病故,速归!!
朱书记和导演苏小艺拿着这封电报,手里就像揣着一个火炭似的!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一直坐到了天亮!
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决定下来。于是,苏小艺和朱书记一起来到后台上。后台上排列着层层叠叠的、一架一架的单人蚊帐,这就是演员们夜里休息的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一顶顶蚊帐,来到了后台角上的一顶蚊帐前站住了;这时,大梅一下子把蚊帐撩开,只见她盘腿在地铺上坐着,手里竟然还端着一小碟花生豆,她探出头问:“有事?”
朱书记说:“你醒了?”
大梅说:“睡不着,早醒了。”
苏小艺说:“老申,我让食堂给你下了碗面,一会儿就端过来了。”
大梅狐疑地望着两人,重复说:“有事?”
朱书记说:“有点事。咱去那边说吧?”
大梅一边起身一边问:“啥事?怪严重?”
朱书记说:“严重啥?不严重,走,去那边说吧。”
待三人一起来到化装室,朱书记把化装室的门轻轻地关上后,说:“老申,坐,你坐。”
大梅坐下后,看了两人一眼,说:“啥事,还神神秘秘的?”
苏小艺看了看朱书记,说:“老申,省里来了个通知,让你去参加一个会。老朱也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