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进士有什么用,还不只是一个七品的小官,跟你们家澜臣可没法比。”谭世进吃着菜,不满道,“当年澜臣可是十九岁就高中状元,受封五品,这个小兔崽子如今都二十三了才考上就算了,还是个跟钱粮要职都没什么关系的小打杂的。”
坐在一旁的谭永照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不过又迅速低下头,再看时表情已经无异。
仲澜臣出声道,“舅舅这话说的不大对,澜臣当年是沾了年运的光,且有家父在朝中做宰相,皇上看着爹爹的薄面也不会给我太小的官。永照启蒙的就比我晚,还年纪轻轻就考上了,舅舅不必着急,以后还有的是加官进爵的机会。”
谭世进轻哼一声,似乎是听进去了,也没再说话了。
谭永照感激地瞧了一眼仲澜臣,低下头吃饭。
仲兰月兴致缺缺地吃着碗里的饭,这样的饭局总归是十分无聊,只想着快点吃完然后走人,谁曾想马上就被提到了,刘氏看着仲兰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声道,“兰月呀,如今年芳几何了?”
“快十七了舅母。”仲兰月规矩的回答。
“这孩子长得真不错。”刘氏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仲兰月身边的夏祈韫,出声道,“她旁边坐那位小娘子又是谁?长得比兰月还俊些。”
“那是我的干女儿,叫祈韫。”仲夫人听了连忙解释,笑道,“兰月随我,长得不太俊,可却是听话乖巧的。”
“干女儿?难道她是死了爹娘?才认作了仲府干女儿?”刘氏嘴没个把门儿的,继续问。
“芬兰你少说两句。”连脾气不大好的谭世进都听不进去了,“可不关你的事。”
“我怎么就不能问问了?”刘氏听了心中不悦,翻了个白眼道,“家里就算是养了一个阿猫阿狗都要问清楚来路的,何况是个大活人。”
她这不是在把夏祈韫和猫狗说成一类了。
这下仲夫人和仲丞相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仲兰月当即放下筷子,“舅母,你知道她是谁吗就这么说,她可是夏勇侯府的千金,不过和家里吵架了才寄住在我们家的,而且下个月就嫁给云王了,是云王府的准王妃,您胡说些什么呢?”
刘氏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嫁给云王?就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云王吗?我记得云王可比妹夫官大吧?既然如今,都是一家人了,那以后可否让云王提拔提拔我儿子,这在人家眼里,还不是勾勾手指头一句话的事儿吗?”
刘氏看着夏祈韫,高兴道,“祈韫,你说是不是?”
“娘,您少说两句,快吃饭吧。”谭永照连忙制止。
“既然如今是仲府人,跟咱们还不是一家人。”刘氏笑道,“我说怎么长的这么俊,原来是要当王妃的。”
“官场之事,祈韫做不得未来夫君的主,还请舅母谅解。”夏祈韫微微一笑,算是礼貌。
“嫂嫂快些吃饭,官场的事儿咱们还是别管了。”仲夫人脸色有几分不太好看了,连忙笑着转移话题,“永照刚来京城,想必许多地方都没去过,明日不如让他表妹待他去转转?”
仲夫人看向谭永照,似乎在咨询他的意见,谭永照微笑着正要说话,却听见夏祈韫的声音道,“母亲,兰月明日说要陪我去绣庄看嫁衣怎么样了,恐怕没时间陪表哥。”
“对对对。”仲兰月连连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爱笑的表哥怎么都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