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赵孟华全家出了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柳淼淼和陈雯雯也惊得坐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死了三个,只有一个还在抢救……肇事的是一辆渣土车,闯了红灯……司机呢?”
苏晓檣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你说什么?车里没人?!”
啪。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偌大的套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肇事车辆里,没有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三人转过头,默默看向了窗边那道身影。
两天后。
火车站,人潮涌动。
汽笛声,广播声,人群的嘈杂声,交织成一片喧囂的离別曲。
神都和楚子航並肩站著,等待著前往芝加哥的专列。
楚子航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背著一个巨大的旅行包,里面装著他的刀,村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偶尔扫过站台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一丝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神都则两手空空,仿佛只是出来散步。
那晚之后,苏晓檣动用家里的关係,將赵孟华车祸的后续消息压了下来。对外宣称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神都之后並没有联繫她们。
她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身体里的新力量,以及这个世界突然展露出的狰狞面目。
“专列快到了。”楚子航看了一眼手錶。
就在这时,神都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向不远处。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她穿著一身繁复的白色哥特萝莉裙,怀里抱著一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兔子玩偶,玩偶的眼睛是两颗血红色的纽扣。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淡金色的长髮垂到腰际,白皙的脸庞精致得像个人偶。
周围的旅客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诡异的女孩。
她仿佛处於另一个次元。
零。
雷娜塔。
她似乎察觉到了神都的注视,缓缓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那双金色的眼瞳,纯粹,剔透,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神都。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尖锐地响起。
零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微笑。
一个纯真又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