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简逢书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果然有点肿,于是他给自己灌了杯黑咖啡,希望能在到达民政局之前消肿。
简逢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同于傅廷舟棱角分明的冷硬风格,简逢书是清俊圆钝的柔和风格,虽然傅廷舟很帅,但自己好像也不差啊,怎么说也有很多人追过他,只要拍照的时候,风头别让傅廷舟全占,简逢书就很满足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地振动了一下,是傅廷舟发来的消息:到了,下来。
简逢书回了个收到,拿起手边的无框金丝眼镜,又成为了稳重从容的简特助。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简逢书先拉开副驾车门,见傅廷舟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本想悄声直接上车,傅廷舟又睁开了眼睛,淡声说:“来后面。”
简逢书关上副驾车门,重新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轻轻点头说:“傅总,早上好。”
傅廷舟淡淡地“嗯”了声。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是李叔,是个beta,从傅廷舟小时候就开始接送他上下学,傅廷舟长大了又开始接送上下班,相处了这么多年,李叔能和傅廷舟说上几句话。简逢书更不用说了,李叔见过他好几次,俩人也挺熟。
李叔笑呵呵的:“我还说小少爷来这儿干什么,原来是接简特助一起上班啊,这样好!一起走上班路上不孤独!”
简逢书笑着连连应是,余光往傅廷舟那边瞥了眼,见他又闭上眼睛,便不再与李叔说话。
李叔调转了方向,傅廷舟掀起眼皮,说:“去民政局。”
李叔还以为要把两人送去公司,没想到目的地是民政局,简直一头雾水,挠挠光洁的头,问:“去民政局干什么?”
傅廷舟:“登记结婚。”
李叔:?
傅廷舟往简逢书那边看了眼,说:“证件。”
“带全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傅廷舟又闭上眼睛。李叔瞪大眼睛看向简逢书,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离民政局大概二十分钟路程,车子平稳地停下。
简逢书伸出头去看,民政局的人还挺多。
李叔已经从傅廷舟突然结婚的震惊中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喜悦。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结婚,至少结婚就是好事。结了婚,就有家了。
傅廷舟越长大,就越沉默寡言,似乎他的成长是以杀死那个年幼可爱的傅廷舟为代价。李叔曾经以为,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傅廷舟结婚,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傅廷舟的母亲去世时,才八岁的傅廷舟的眼神是多么绝望,而所谓的父亲又是如何高兴的。幼小的身体酝酿出巨大的悲伤,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沉甸甸的情绪一直压在他身上,背负到今天。
李叔抬头看了看,乐呵呵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啊,领证的人这么多。”
李叔在车里等,傅廷舟和简逢书带好个人证件,本想排在队伍后面,没想到他俩才站好,前面有个长相艳丽又带着几分英气的Omega扭过头来,看看简逢书又看看傅廷舟,眼睛忽地一亮,吹了个口哨:“帅哥,离婚之后有安排吗?”
傅廷舟眉头一皱:“离婚?”
Omega耸耸肩:“对啊,你们不是来离婚的?”
“不是。”傅廷舟很干脆。
Omega翻了个白眼,吐槽:“你们这是玩什么情趣呢?莫名其妙!谁家结婚的像你们一样离这么远?跟上下级似的。”
Omega前面还站着一个带着书卷气,看着就很可靠的alpha,那位alpha扭过头来,抓住了Omega乱动的手:“不好意思,他性子有些跳脱,打扰你们了。你们是来登记结婚的吗?”
简逢书淡笑着点头,alpha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余光扫过傅廷舟的脸,说:“这条队伍是离婚的,结婚的人应该不多,你们可以直接进去。”
简逢书道了一句谢,转头就拉着傅廷舟往里走,便往里走还能听到Omega气急败坏的声音:“梁以柯!你有毛病啊?!都要离婚了,你管我干什么?”
进入大厅,一拐弯就是结婚登记的地方,确实没人。
简逢书定了定神,小声说:“抱歉傅总,我第一次来民政局,不太了解,耽误您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