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茶香在温暖的客厅里飘荡。
透过猫眼,叶言早就发现了在门口站著,挣扎,纠结了半个小时的欺老师。
但他並未急著动,轻轻抿了一口茶,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这场暴雪已经下了一个月。
起初只是降温,后来气温断崖式下跌。
南方的城市,跟別说什么供暖系统了,自来水管道直接暴毙,电力也在不久之前中断。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但叶言却不这么认为,微微抬眸看向房间內那团圣火,嘴角轻笑。
“叶,叶言同学”
门外的敲击声弱了下去,变成了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刺耳,绝望。
“我,我可以给你钱”
钱?
叶言嗤笑一声。
在这温度下,所谓的钱还没有作业本耐烧。
不过,差不多该可以了。
人啊!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自內心中產生那一丝感激。
“我还有一点吃的”
眼看门口还是没有动静,欺如霜咬牙,那惨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緋红。
“无,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咔嚓!
叶言放下杯子,手搭在门把手上,咔噠一声,拧开了反锁。
打开门的瞬间,刺骨的寒风瞬间钻了进来,夹杂著欺如霜身上的幽香,如高山雪莲?
只是,现在这股味道里多了几分腥。
这也正常。
极寒加之自来水,电都停了,根本不可能洗澡。
“进来吧,老师”
叶言侧过身,嘴角带笑,语气中带著丝玩味。
听到叶言的话,欺如霜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稻草。
儘管听出了叶言同学语气中的“老师”带著调戏的语气,她却拿不出以往学校的高傲姿態,指责对方。
帕噠。
门一开,她几乎是跌进来的,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著,脚踝冻得青紫,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一进屋,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暖迎面袭来,整个人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咔嚓!
叶言关上门,把那个吃人极寒末日隔绝在外。
屋里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