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洞內,泥土腥气扑面而来,深处更有阴气沉沉浮动。
李越心知瓶山深处毒虫密布,尤以蜈蚣成灾。
此番探路,便將怒晴鸡往前一送,让它在前开路。
那雄鸡彩羽抖擞,金爪踏地。
似是早已嗅出古墓中蛰伏的死敌,昂首振翅,精气神十足,只待一场廝杀。
李越走在它身后,耳中能听见山体深处断断续续的爆破闷响。
想来山上陈玉楼与罗老歪的工兵部队仍在拼命开山,却始终没能炸开正路。
他心中也不禁暗自感慨,著实是低估了罗老歪这军阀的家底。
这般不计成本地狂轰滥炸,別说一座山,便是整座山头都能被他翻过来。
也难怪陈玉楼与罗老歪一门心思扑在倒斗挖宝上。
这般人力物力消耗,背后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靠冥器填补,根本难以为继。
不愧是卸岭群盗,手笔之大,寻常盗墓贼望尘莫及。
李越心中暗嘆一声,继续跟著队伍前行。
这条由穿山穴陵甲掘出的透山盗洞,被开凿得极为开阔平整,
常人进入不必完全蹲身,只需微微猫腰弓身,便可顺利前行。
李越还没有过正经倒斗钻盗洞的经歷,此时略感新奇,边走边注意著其他盗伙的行动。
眾盗身上都带著长短铁钉,每走出一段距离,便在洞壁上钉上两枚,交叉架起,再掛上一盏简易皮灯笼,
既作照明,也为回头时留下记认。
一路深入,洞道渐趋坚硬,其中更夹杂著不少整块岩层。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那两只异兽生生钻透。
李越看在眼里,也是暗暗称奇。
果然不可小瞧这世间流传的盗墓古术。
连未开灵智的穿山穴陵甲,都能有这般穿山破石的能耐。
盗洞看似不远,实则走了数百步才到尽头。
一出洞口,便是一段倾斜的石坡道。
石板被推开大半,举火一照,低处全由巨型条石封死,无路可进。
顺著坡道往上望去,头顶儘是厚重的青石券顶,阴森逼人。
石壁缝隙间,时不时有蜈蚣匆匆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