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夸张的金属獠牙面具,形似狼牙棒,盖住了大半张脸还有头,只在眼睛的部位裂开一条缝,露出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双目,虎视眈眈地巡视着周围。
面具人的手中拿着一把电锯,走动了几分钟后,他把电锯戳在地上,抱着臂,像是在等人。
果然,没过一会,又一个同样打扮的面具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他手中拖着一个麻袋,那麻袋中似有重物,随着前行的脚步在地上轧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沉闷的拖拽声响。
余州瞅着那麻袋的形状,结合自身的处境,突然爆发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两个面具人碰面之后开始交头接耳,嘴里叽里咕噜一顿,说的尽是听不懂的话语。
少顷,最先出现的那个面具人扛起电锯,而另一个则解开麻袋,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麻袋掀开的那一刻,余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里面是一团白花花的肉,带着淋漓的血渍,像是新鲜宰杀的牲畜。
然而那并不是什么牲畜,而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
那人显然已经死了,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他的尸体。
面具人握着他的脚踝,将人拉出来,粗暴地踢到另一个面具人脚边。
那面具人随之拉开电锯,在轰隆隆的震天响中,将电锯顶端滚动的刀齿对准了尸体的大腿。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过去,尸体的一条腿就被卸了下来。
余州安静地藏在马棚脚落的阴影里,目睹了他们用电锯分尸的全过程。
与此同时,他也在奋力地解着自己脚腕上的死结,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凶案现场。
只见两个面具人将尸体锯成一堆大小不一的碎块后,抬手往屋舍的方向招了招。
片刻后,一群面具人端着几个泡沫箱赶来,将尸块分类装好——皮肉一箱,内脏一箱,骨骼一箱,然后再铲上冰块保鲜,运到了远处的帐篷之中。
他们被剥夺了人的身份。
面对那群掌握生杀予夺的面具人,他只是一只被圈养待宰的不知名牲畜。
面具人们在运走碎尸块之后,又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那是一具年轻的女尸,非常瘦弱,两个面具人端详片刻,拎过来一根水管。
电锯声再度响起,面具人剖开女尸的胸膛,露出鲜红的心脏。
另一个人将水管插入心脏的静脉之中,拧开水龙头。
水流汩汩上涌,通过心脏汇往全身的脉络,将女尸撑得鼓胀起来。
余州曾经看过一个给牛肉注水的视频,内容与当下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被注水的对象换成了人。
女尸的四肢逐渐以诡异的姿势翘高,朝向天际,很快便不再动弹。
见水灌得差不多了,面具男将管子拔出来,把涨大了一倍有余的女尸套进麻袋中,拖拽着远去。
天色又亮了一些,视线清明,绳子终于松动了些,余州手指飞快拨动,终于将磨得破皮通红的小腿解救出来。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那个扛着电锯的面具人并未跟随同伴离开。
他正望着马棚这边,手中端着嗡嗡作响的电锯,踱步走来。
眼看着面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余州的手心冒出冷汗。
他解开了绳索,却还被围栏挡着,进退维谷。
他跑到来时的地方,低头打量那沤满了排泄物的沟渠……实在不行,只能暂时跳进这里了。
面具人很快就走到了围栏边,伸出粗壮的臂膀。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叫,面具人顿了顿,扭过头,被尖叫声吸引走,拖着电锯离开了。
余州松下一口气,拧开围栏上的铁丝,拔足狂奔。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方向,只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跑。
那边,面具人踹开另一格马棚,将那尖叫之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然后操起电锯割下他的头颅,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