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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第2页)

这样的历史背景,使得东北振兴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集中力量打攻坚战

振兴东北的改革成本,主要集中在国有企业方面,必须集中力量打攻坚战,才能收到实效。

以吉林省为例。吉林省的国有经济比重高达80%,排在全国前列。令人严重不安的是,在国有工业企业中,有10%已经2年以上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一半企业资不抵债。同时,由于国有企业经营困难,大批职工下岗失业,给劳动力就业、社会保障和社会稳定带来非常大的压力,成为名副其实的“包袱” 4。

经济和社会要发展,就必须卸掉包袱、轻装前进,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又何其之难。但是,为了东北振兴,最难的事也要去做。

在2005年1月召开的吉林省“两会”上,吉林省正式提出把“快走”变成“快跑”的口号:要在全省各项工作中进一步突出加快发展,进一步增强发展意识、竞争意识、危机意识,鼓足发展劲头、强化发展措施,把国有企业改革作为重中之重,集中力量改革攻坚。

吉林省省长王珉坦率地说:“改革之初,我说只有五成的把握。五成把握不算有把握,按道理有六成把握才可以冲,五成把握不应该冲。但是吉林没有退路,要有退路我们就不打攻坚战了。”

这里所说的“冲”,就是吉林省准备用1年左右时间,基本完成816户国有及国有控股工业企业的改制任务,涉及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80多万人,企业账面资产900多亿元,需要筹集改革成本160多亿元。也就是说,要在1年之内解决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问题 5!

可喜的是,截止2005年11月末,吉林省确定的816户改制国有企业中,已经有769户基本完成改制,占当年改造计划的94。2%,其他企业也在进入改制程序中。其中,对列入当年长春市国有企业改革的138户国有企业,已经有135户企业基本完成改制,占当年计划的97。8%。

来自吉林省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消息说,完成当年769户企业改制,一共涉及47万职工,累计需要支付改革成本73亿元 6。

中央和地方共同分担改革成本

振兴东北的沉重历史包袱,主要表现为以重化工业为主的国有大企业身上。这些历史包袱,已经成为制约国有企业深化改革最棘手的问题。而要解除国有企业的历史包袱,则需要政府的必要支持。

这里的政府,包括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两部分。也就是说,东北地区振兴的历史负担,需要中央和地方共同分担。

即使从建立新体制的角度看,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等任务,也属于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范围。政府作为国有企业的直接所有者,在国有企业转轨过程中必须承担特殊责任。

如果这一点迟迟不能明确和落实,民营企业包括外资企业对参与大型国有企业产权改革的热情就不会高。

道理很简单,过去国有企业实行的“低工资、全福利”,使得国有企业对职工有许多隐形负债(承诺);再加上冗员多、职工身份比较特殊,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肯定不愿意继续承担上述负债,或者会希望解除这些承诺。这样,就会阻碍改革的进一步深入。

资金来源是难题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部长刘世锦在东北振兴战略国际研讨会上指出,由政府承担改革成本,实际上是由政府花钱买机制,其产生的结果应当是:职工的身份由“企业人”变为“社会人”;基本形成有效的社会保障体系;分离企业办社会部分,从而使得企业能够专注于生产经营;理顺职工和企业的关系,企业资产能够进入重组程序。总而言之,要彻底解放被旧体制束缚的人和资产。

然而,这笔改革成本需要多大呢?

以辽宁省为例,刘世锦初步测算和建议说:职工身份转变补偿,以15万人计算,需要15亿元,其中中央支出5亿元;养老和失业保险、低保补助资金缺口33亿元,中央支出11亿元;分离企业办社会机构所需资金,5年需要费用80亿元(含中央企业54亿元),其中每年中央支出用于中央企业10亿元、补助地方5亿元;解决厂办大集体职工安置问题,中央一次性支出36亿元,以后(初步确定4年)每年26亿元~31亿元 7。

鉴于东北地区国有企业的实际困难,地方政府要支付这一块改革成本包括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难度较大。唯一的办法是处置优质国有资产、出售盈利性强的国有企业,而这又得主要来源于在东北地区的中央直属企业。

经济转型,社会救助体系欠佳

上面已经提到,资源型城市一旦资源枯竭,马上就会“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企业面临倒闭、工人面临失业。如果这时候社会救助体系不完善,就会出现许多社会问题。在经济转型期,这种情形可谓屡见不鲜。

专家估计,在整个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城市中的生活困难人群数量高达五六百万人,占全国城市贫困人口的14。如果他们的利益无法得到切实保障,就会严重威胁社会稳定。

以吉林省为例,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指出,吉林省存在着3大特殊人群:80万人的实际失业人群、149万人的生活困难人群(包括失业人群等)、110万人左右的退休人群。东北3省城镇养老保障基金的缺口越来越大,收不抵支,仅吉林省2003年缺口就近30亿元,比2002年增加12亿多。这个趋势还在进一步上升 8。

胡鞍钢说,中央有关部门对此已高度重视,下决心要进一步调整公共财政支出结构,特别是增加社会保障投入。

而来自吉林省民政部门的消息说,中央和东北地方财政这几年都空前加大了对社保资金的投入,2002年对辽宁、黑龙江的补助额超过3亿元,对吉林的补助额超过2。5亿元 9。

诚然,解决贫困人口的最好办法是让他们充分就业,可是显而易见,如果想让所有失业人员都实现再就业,显然并不现实,更何况在东北地区。在努力提高就业率的同时,应当将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放在突出地位。例如,以家庭为单位,首先保证每个家庭都有一个人充分就业,同时让其他人能得到比较完善的社会保障。

目前,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正在逐步建立城市社会救助体系,包括就业政策系列、社会保险系列、社会救助系列、其他系列(主要包括教育扶贫、廉租住房、医疗救助、税费减免及促进全社会的扶贫帮困)。这一体系惠及东北地区500万人左右的城市贫困人口。

这表明,东北地区近年来的城市社会救助,已经从过去的临时性措施逐步走向建立制度化的城市社会救助体系。

三大难题,体制性问题是关键

从现实看,振兴东北面临3大难题,其中尤其以体制性问题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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