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去接顾老先生,直接从上瀘医疗中心特殊通道转运,我们这就去机场,飞机隨时可以起飞。”
林震霆走回来,將通讯器收起。
“谢谢。”
顾顏低声道谢,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带著一种决然的利落。
黑色的轿车载著他和林震霆,驶离林家宅邸,融入京海市璀璨却冰冷的夜色车流,朝著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顾顏靠在后座。
两个星期……
但愿这两个星期,京海风平浪静。
他莫名觉得,脑后那股熟悉的、细微的抽痛感,似乎又隱约泛了上来。
不知是治疗林瑾瑜的反噬未消,还是某种……
不祥的预感。
林家的车一路风驰电掣,几乎是以闯红灯的气势衝进专用通道,直达机场停机坪。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已经等在那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另一辆救护车几乎同时抵达,后门打开,专业的医疗团队小心地將一个连接著复杂维生设备的移动疗养舱推下来。
舱內,躺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
虽然脸色苍白,闭著眼,但眉宇间依稀可见曾经的硬朗。
疗养舱被平稳送上飞机安放妥当后,老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顏……怎么这么急?现在就要走?”
他隔著透明舱盖,看到快步走来的顾顏,嘴唇动了动,旁边连接的扩音器传出他有些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顾顏走到舱边,手指轻轻贴上冰凉的舱盖,仿佛想触碰老人。
他看著爷爷脸上岁月和病痛刻下的沟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小时候发高烧,是爷爷背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冒雨去找赤脚医生。
异能刚觉醒头疼欲裂时,是爷爷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给他揉太阳穴,哼著走调的歌谣。
后来他卖身给裴、林两家,爷爷从不多问,只在他每次疲惫归来时,默默燉上一盅据说很贵、他总说没用的补汤……
鼻子有点发酸。
“对,爷爷,必须现在走。”
“原因……等到了地方,我再慢慢跟您说。”
顾顏用力眨了下眼,把那股湿意憋回去,对著扩音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