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心立马捂了他的嘴,“哎哟,你干嘛翻旧账啊?”
萧哲拉下她的手,侧着耳朵靠近她,“你说你哪次的惩罚是自己造成的?我罚你有用吗?”
苏子心举着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我发誓,这次我自己完成。”
萧哲摸了摸她的手指头,又拿OK来糊弄他,“不用了,我想通了,你在A大也好,去了外地我也不放心。”
苏子心凑过去看着他,“真的,你怎么想通的?”
萧哲没好气的扭过头,“我怕你哭。”
苏子心是早产儿,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的保温箱,体质很不好,爷爷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惯的要风得风的脾气,动不动就闭着眼睛扯着嗓子使劲哭,经常小脸哭的通红,揪着心口喘不过气。
苏子心咯咯咯的笑,萧哲站起来扶着床,拉她起身,“出去吧,早点洗澡睡觉。”
苏子心挽着他的胳膊带他出去,“哥,明天我想跟你去公司玩。”
萧哲微微低着头,把耳朵凑近她,“我去上班,你跟着去又要嫌无聊。”
苏子心晃晃他的胳膊,“我保证这次不会,带我去嘛。”
萧哲按住她的手,“好好好,明天我喊你起床,你起得来就跟我去,好不好?”
“好,我一定起来。”苏子心一蹦一跳的挽着他往卧室去,“我天天闷在家里,都要长草啦,你看我是不是绿油油的?”
萧哲眯着眼睛看她,假装惊讶道,“还真有点绿。”说完摸着墙快步往前走。
苏子心气死了,从背后扑过去跳上他的背,作势掐着他的脖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绿了?”
萧哲就知道她会来这招,扶着墙稳稳的站着,左手按了按耳朵里的助听器,刚才被她一扑松动了,“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苏子心气的去摘了他的眼镜,萧哲离开了眼镜就只剩下白茫茫的光感,现在墙边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摸着墙往前走,“赶紧把眼镜给我,待会儿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呢。”
苏子心捏着眼镜不给他带,萧哲不会把她扔下来,只好一边摸着墙往她卧室走,一边轻生哄着,“心心,我看不见了,把眼镜给我好不好?”
苏子心不给,萧哲故意逗她,摸到客卫佯装准备进去,“你不给我眼镜,我看不见路,到了吗?我送你进去。”
苏子心果然叫起来,“我不要睡卫生间。”
萧哲眯着眼睛,假装努力分辨,“这不是你的房间吗?”
苏子心把眼镜架到他鼻梁上,轻轻掐着他的脖子,“你看看这是哪里?你居然想把我放卫生间。”
萧哲柔声提醒,“你好好趴着,别摔下去,我送你回卧室。”
因为只能看到两米以内的东西,萧哲差不多走到她卧室门口才能知道到了哪里,把人送回卧室,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早点睡,明天起得来才能跟我去公司。”
苏子心要送他到门口被拦住了,萧哲自己出去关上门,去了书房继续加班。
萧哲眼睛不好,看文字特别吃力,如果用盲文,准备这样的文件需要不少时间,直接用文字的他看起来特别费时间,需要借着助视器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份文件差不多要半小时才能完全吃透,为了不耽误工作进度,白天处理不完,每天晚上加班看,像今天这样计划按时回家吃饭的,就需要把文件带回来处理。
但是看一天的文件对他的视力来说已经特别勉强了,每天到了傍晚视线都是越看越模糊,不得不看一会儿,停下来休息一下。
摸摸手表,已经九点十分了,刚刚哄心心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必须加快速度了,萧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助视器努力的看文字,嘴巴里默默地念着帮助记忆,只看了二十分钟,眼睛就看不清了,文字越来越不清晰。
萧哲不得不把助视器字体再调大一些,又看了十几分钟,终于把一份文件看完了,摸着文件在空白处写下批注,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抓紧时间赶紧看下一份,第二份文件看了不到十分钟,又看不清了,萧哲只好把助视器字体再调大一点,看起来并没有好一些,无奈只能休息一下。
萧哲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拿掉,只能隐约看到手底下的桌子隐隐的黑色,桌上的东西一点也看不见,其他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闭上眼睛用手揉捏着眉心放松。
带了一整天的助听器,耳朵里嗡嗡作响,干脆把两个助听器都拿掉,指甲盖大的一点点,看着不起眼,不戴眼镜他都看不到在哪里,但是一旦拿掉了,他的世界一片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以前萧哲把眼镜拿掉的时候会尝试把文件贴到眼睛前面看,大多数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光线特别好的时候,如果看一大团的文字,可以看到隐约的黑色,具体是什么看不见。
休息了十几分钟,重新把眼镜带上,视线恢复不少,把助视器字体调回原来大小继续处理文件,他不太愿意轻易调大字体,怕越来越熟悉大的字体,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今天的工作不多,中间休息了四次,三份文件处理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了,萧哲站起来摸着墙回卧室,眼镜和助听器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