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帮派分子一鬨而散。
老板娘一脸惊讶的看著郑重:“你、你是警察?”
那个青年挣扎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看了看桌上吃了半碗的阳春麵,喘息著说:“他不是警察……警察不吃阳春麵的。”
老板娘笑了:“也是哦,没见过哪个警察吃阳春麵,加蛋都不捨得……”
“你的伤不要紧吧?”
郑重问这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青年大剌剌的说:“没事,皮外伤,死不了。兄弟,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你,別吃阳春麵了,跟我走,我请你吃好的去。”
郑重拎起行李箱:“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伤口,要是感染了,那就麻烦了,消炎药可不好买。”
青年打量著他:“刚到上海?”
“对。刚下车。”
“那你得住店吧?”
“是啊。”
“打算去哪住?”
见郑重看向弄堂方向,青年说:“那种小旅馆又脏又破,还都是大通铺,哪是人住的地方,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又好又便宜。”
郑重是个讲究卫生的人,本就对十几个人甚至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有些打怵,听说有更好更便宜的地方,自然没理由拒绝。
途中,在郑重的劝说下,青年找了一家诊所处理伤势,他的胳膊被划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简单包扎一下就行。
从诊所出来,两人边走边聊。
“恩公,你贵姓?”
“免贵姓郑,郑重。”
“郑重,好名字啊,听著就稳当,你看我这破名字,刘震生。爹妈没啥文化,赶上生我那年地震,就取名震生。”
“挺好,有纪念意义。”
“恩公,你是干啥的?”
“我——无业游民。在家里混不下去了,就跑来上海碰碰运气。”
“恩公,你来上海就对了,想发大財,就得来上海!”
“呵呵,发不发財的,我倒没想过,就是想换个环境,换个活法。另外,你別恩公恩公的叫,听著彆扭,叫我名字就好。”
“你几岁?”
“26。”
“我25,刚好比你小一岁,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咋样?”
“好啊。”
“行李很重吧?我帮你拎。”
“不重,我自己行。”
“客气啥呀,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小弟给大哥拎包,天经地义!当年帮主在世的时候,我是他的跟班,枪都是我帮著拿。”
“你也是帮派的?”
“以前是,现在、是也不是。”
刘震生嘿嘿笑著。
郑重多少也猜到了,只看刘震生的行事做派,包括刚刚被人追杀,然后马上像没事人一样,这种混不吝的风格,大概率是帮派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