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亮听懂了。
航启在清点酒水,小亮在擦杯子。
两个人并排站在吧台后面,偶尔有手肘碰到手肘的触碰。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下吧台上方的几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哥,”小亮忽然开口,“你喝酒吗?”
航启看了他一眼:“偶尔。”
“今天喝一点?”
航启犹豫了一下,从酒架上拿下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小亮。
小亮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橡木桶的香气。
“哥,”他又说,“你这几年……有没有想我?”
航启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不是小亮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在视频通话里他问过,航启每次都回答“想”。但面对面问,感觉完全不一样。
面对面,他能看到航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的抽动,睫毛的颤动,喉结的滚动。
“嗯,”航启。
“有多想?”
航启沉默了。
小亮等了一会儿。他以为航启不会回答了——航启就是这样的人,有些问题他宁可不回答,也不愿意敷衍。
但航启开口了。
“每天都想。”
小亮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着航启的脸。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嘴唇微微抿着。
“每天都想?”小亮重复了一遍。
“嗯。”
“白天也想?”
“嗯。”
“晚上也想?”
“嗯。”
小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航启想他。三年来他一直知道。但“知道”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从航启嘴里说出“每天都想”这四个字,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重。
因为航启不会说谎。航启永远不会说一句他自己不相信的话。
“哥。”小亮把杯子放下。
“嗯?”
“四年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酒吧里安静了。
时钟在墙上走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吧台后面的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航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杯子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小亮。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小亮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沉默、隐忍、克制,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深不见底的感情。
“记得,”航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