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变成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叉。”
航启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小亮的手心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
像在说“我知道”,像在说“不会的”,像在说“我们一定会遇见的”。
小亮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下天边的一抹橘红色。海风从身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了额前。
“哥,”他说,“我觉得我特别幸运。”
“嗯。”
“十五岁的时候遇见你。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和你在一起。中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都没有放开手。”
“嗯。”
“你知道吗,”小亮说,“我以前特别怕。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了。怕你觉得我麻烦、觉得我幼稚、觉得我不够好。”
航启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不会,”他。
两个字。
小亮的心安了。
他知道航启说“不会”就是“不会”。航启不会撒谎,不会敷衍,不会说做不到的承诺。他说“不会”,就是永远都不会。
“我也不会,”小亮。
“什么?”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航启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小亮看到了。
他笑了。
——
天色渐渐暗了。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有些冷。
小亮和航启牵着手,沿着桥往回走。
桥面不宽,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碰在一起。海水在桥下翻涌着,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烟台海岸线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哥,”小亮忽然说,“我给你念首诗吧。”
“什么诗?”
“不是诗。是歌词。”小亮清了清嗓子,念道: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航启的脚步停了一下。
“《泪桥》,”他。
“嗯,”小亮,“你还记得?”
“记得。”
小亮笑了。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他说,“我觉得特别悲伤。站在大桥上哭,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那时候觉得,活着真苦啊。”
他停了一下。
“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