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斯言看着朱哥,点了点头。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帮我跑了这么多。”
“客气什么,”朱哥说,“你的事就是章晔的事,章晔的事就是我的事。”
章叔在旁边微微地笑了一下。
胡斯言看着他们两个人——朱哥大大咧咧地站着。章叔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和航启与小亮之间的距离一样——不到一个拳头。
“你们……”胡斯言说。
“在一起了。”朱哥大大方方地说。
胡斯言点了点头。
“挺好的,”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惊讶,没有好奇,也没有任何评判。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朱哥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老胡,”他说,“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有什么好惊讶的?”胡斯言说,“我早就知道章晔和你的事。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
朱哥愣了一下。
“大学?”
“嗯。”胡斯言说,“章晔从来没有说过,但我看得出来。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
章叔的脸微微红了。
“老胡……”他说。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胡斯言说,“你们的事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说,“我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没有资格说别人。”
朱哥和章叔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胡斯言说的是什么——他在监狱里待了十三年,经历了比他们更多的苦难。那些苦难让他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性取向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走吧,”朱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再说。外面风大。”
几个人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车。
航启走在最后面。小亮走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
航启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走着。脖子上的围巾被风吹得飘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截脖子。
小亮放慢了脚步,等到航启走上来。
“哥,”他了一声。
“嗯。”
“我爸说我猜到了。”
“嗯。”
“你不意外?”
“不意外。”
“为什么?”
航启看了他一眼。
“他是你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