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启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了周晨一眼,点了点头。
“你好,”航启。
“你好你好,”周晨赶紧说,“常听小亮提起你。”
航启没说什么,转身去调酒了。
周晨凑到小亮耳边,压低声音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哥哥?”
“嗯。”
“比照片上还帅。”
“你看过照片?”
“你发过朋友圈啊,忘了?有一年夏天你发了一张酒吧的照片,吧台后面那个就是他吧?”
小亮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记得还挺清楚,”他。
“当然了,”周晨说,“你的朋友圈我每条都看。”
航启端着两杯酒走过来,放在他们面前。一杯是普通的威士忌酸,另一杯是他特调的——颜色是浅琥珀色的,杯口点缀着一片柠檬。
“给你的。”航启对周晨说。
周晨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喝!”他眼睛亮了,“这是什么?”
“特调,”航启。
“什么特调?”
航启没回答,转身回了吧台后面。
周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小亮。
“他话好少,”他。
“习惯了就好,”小亮着说。
两个人开始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大学时候的事。周晨说他在公司里干得还行,虽然累但有成就感。小亮说他现在的工作挺轻松的,比送外卖好多了。
“你还在送外卖?”周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之前,”小亮说,“送了三年多。”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又帮不上忙。”
“我可以借你钱啊。”
“你那时候刚工作,自己都顾不上。”
周晨沉默了一会儿。
“小亮,”他说,“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别人说。”
小亮笑了笑:“扛过来了就好。”
“你现在……”周晨看了看酒吧,又看了看吧台后面的航启,“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亮。
他说得很真心。工作稳定了,和航启在一起了,父亲的案子在申诉了。日子还是普通的日子,但总算有个盼头了。
“那就好。”周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