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启。”朱哥叫了他一声。
“嗯。”
“没事的。一月就放寒假了,两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
航启没说话。
朱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外面冷。”
航启还是没动。
朱哥叹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航启站起来,从礁石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朱哥伸手扶了他一把。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灯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航启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路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朱哥,”他了一声。
“嗯?”
“没事。”
航启推开门走了进去。
朱哥站在门口,看着航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想追上去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有些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朱哥关上门,叹了口气,也上楼了。
那天晚上航启躺在床上,失眠。
他想起今天下午小亮发的消息——“学校决定不提前放假了。”
他还想起小亮说的“对不起”。
对不起。
航启不需要小亮说对不起。这不是小亮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疫情,是距离,是那些他控制不了的事情。
但他就是难受。
这种难受不剧烈,不撕心裂肺,但它一直在那里,沉沉地压在胸口,像一块大石头。
航启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小亮的脸。小亮在笑,小亮在说话,小亮围着他织的那条丑围巾坐在宿舍里。
然后画面碎了。
只剩下一片黑暗。
航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