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航启问。
“嗯,有点,”小亮,“数学太难了。”
航启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
“这道题。”航启指了指第三题,“你公式用错了。”
小亮看了看,还真是。他把公式重新套了一遍,答案出来了。
“哥你数学比我好,”小亮。
“一般,”航启。
小亮笑了。航启说“一般”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说“还好”。航启就是这样,永远不肯把自己的优点说得太明白。
“哥,”小亮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航启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做题,”小亮,“还有,谢谢你……一直在。”
航启沉默了两秒。
“不客气,”他。
小亮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但心里暖暖的。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航启心里的结还在。
他不再躲着小亮,但他也没有靠近。他和小亮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不太远,不太近,刚刚好。
像是在走钢丝。
小亮感觉得到。
他知道航启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不下。那天雪夜之后,他问航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航启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一种回答。
航启大概是把他当弟弟。只是弟弟。照顾他,保护他,但不会有别的。
小亮接受了这个答案。
至少他以为自己接受了。
他告诉自己,他和航启之间的感情是依赖。他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又在监狱里,航启是这两年来照顾他最多的人。他依赖航启,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不是喜欢。
至少不是那种喜欢。
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有时候——比如航启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侧脸被灯光照着的时候;比如航启站在校门口等他,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微动的时候;比如航启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试温度的时候——
他的心跳会加速。
他知道那不只是依赖。
但他不愿意承认。
因为他知道,承认了也没用。航启不会接受,航启只会继续躲着他,继续保持距离,继续做那个沉默的、疏远的航启。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冷淡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