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小亮把围巾摘下来,仔细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不戴了?”航启问。
“舍不得戴,”小亮,“弄脏了怎么办。”
航启看着他把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的样子,嘴角微动。
“围巾就是戴的,脏了洗。”
“那也舍不得。”小亮固执地说。
航启没再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没收回去。
那天晚上朱哥在酒吧给小亮过了生日。朱哥买了一个比去年大一圈的蛋糕,上面画了一只小熊——小亮属牛,但蛋糕店没有牛的图案,朱哥就让店员画了只小熊。
“你今年十七了?”朱哥点上蜡烛,“十七了啊,再有一年就成年了。”
“还有一年呢,”小亮。
“时间过得真快。”朱哥感慨了一句,“你来时才十五,瘦得跟猴似的。”
“我现在也不胖啊。”
“你比那时候好多了。”朱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长开了,帅了。”
小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
航启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蜡烛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许愿吧。”朱哥说。
去年他许的愿望是“希望爸爸早点出来”。今年爸爸还没出来,案子还在申诉中,但章叔说有希望,快了。
今年他许的愿是什么呢?
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下。
他想许一个关于航启的愿望。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许。让航启一直留在他身边?让航启永远不离开?
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最后他许了一个很简单的愿望:希望明年还能和航启一起过生日。
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朱哥问。
“不能说,说了不灵,”小亮。
朱哥哈哈大笑。
三个人分了蛋糕,吃了个精光。朱哥还开了一瓶红酒,给小亮倒了一小杯。
“尝尝,好喝。”
小亮抿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不好喝。”
“那你喝可乐吧。”朱哥笑着把可乐推过来。
小亮喝着可乐,看着航启喝酒。航启喝酒的样子很安静,端着杯子,慢慢地喝,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小亮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航启说的“路上小心”,想起航启递给他袋子时的眼神,想起航启说“你去年冬天脖子总缩着”。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不管发生什么,有航启在就好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小亮躺在床上,把围巾放在枕头旁边。他侧过身,看着围巾在月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哥。”他在黑暗中叫了一声。
“嗯。”
“我很喜欢。”他指的是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