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睁圆了眼等赫寒的回应。
如果赫寒点头,她就提:不要结婚,不要结婚!
但赫寒仿若没听到,又向她面前碟子里加了块肉松饼,眉间没一丝要回复的意味儿。
宋歌愣着,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赫寒看似忘记两人间的不愉快,甚至收敛了锋芒。但其实只是用伪装的温润游离于她的控诉之外。
宋歌有预感,这样的赫寒,她甚至无法激怒他。
没法儿勾起他情绪,她就一直在他掌控中,逃不了分寸之地。
没自由、没手机甚至连房间都出不去,她自己不行动,没人会来营救。
这么想着,宋歌放下筷子,站起来,以宣告的方式郑重对赫寒说:“我不想和你结婚,赫寒我不喜欢你。”
“我没有喜欢过你,以前都是骗你的!”
她用这种激烈方式,妄图挽回失控的局面。
男人拿勺子的手肉眼可见地轻颤着。
赫寒的眼被绿发遮了些眼白,眼神像敏锐机警的野狼。
他放下碗筷,动作优雅得让宋歌想起中世纪身在古堡的吸血鬼们。
赫寒眸子沉静,掩着刻意压下去的滚滚风浪,哑着嗓音笑:“你愿不愿意,不重要了。”
阳光将他身影打在地板上,赫寒的影子慢慢盖过宋歌,倾压过来。
她耳边有他低声的嘶哑:“重要的是我愿意。”
“宋歌,只要我愿意,你一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哪也去不了。”
乍暖还寒的春风从窗沿中钻进来,冷得宋歌打了个寒战,冷意由脚底向上蔓延。
赫寒关门离开,宋歌颓然坐在沙发上。
片刻后,有个面熟的女人进来收拾,宋歌看向她,蓦地想起,这是赫氏的秘书,姓箫。
*
大过年的箫秘书正在老家陪侄子侄女看动画片,赫总一通电话把她从千里之外召唤回来。
什么是社畜,这就是社畜!
赫总说要她担任照顾宋歌小姐的任务,高等学府毕业的箫秘书马上就要作死拒绝了,看了看赫总打到银行卡上的钱,顿时眉开眼笑,她甚至苦恼宋歌小姐怎么没早点回来。
眼看着宋歌小姐心情不好,箫秘书试图提醒她:“小姐明天就要拍婚纱照了,你多休息休息吧。”
宋歌沉浸在一泥潭里没出来,眼见着又被往下压压。
“拍婚纱照?”尾音上挑,她带着不可抑制的惊讶。
箫秘书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推着餐车离开。
留宋歌一人对着空**房间着急。
*
还剩三日,不算结婚当天,那么还有两日就要被赫寒拖上她不愿参加的婚礼。
夜晚,宋歌躺在**,绞尽脑汁想法子逃走。
窗外风声大作,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簌簌流淌。
她忽的起身,穿鞋,下床,走进卫生间。
大浴缸和淋浴头就在眼前。
她觉得心底那个想法也许可以试试。
遂拿下淋浴头,调到最冷水温,站在浴缸边,看着偌大浴缸放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