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能看见发间一块块苍白的头皮。
他说他错了,他不该嫉妒温锐。他不该听徐皓的话。他不应该——不应该——
他后悔。他真的后悔了。
“小少爷,求您原谅我,饶了我,”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海水,“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
温锐低头看着他。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勾出一道金边。
小苏看不清他的表情。
温锐笑了笑,“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
左腿被抱住,他只好弯下腰,伸出手,挑起小苏的下巴。
少年的手指很温暖,很柔软,温热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香气。
小苏冰冷的脸贪恋地在他手指上蹭了蹭,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少爷,”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他急切地开口,“我愿意做任何事,我——”
“小苏啊。”
温锐漫不经心地打断他的话,收回手指,直起身,看着正前方的舱门。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我只需要你,把我当时受过的伤害,全部都体验一遍就好了。”
随着他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小苏的瞳孔慢慢放大。
魏柏宏过来拉开他,小苏被拖到一旁,瘫坐在地上,毛毯从身上滑落。
他还是冷得发抖,却没有力气再去捡。
魏柏宏离开了一小会儿,不多时,手里拿着一根针管走过来。
针管里装着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小苏看着那根针管,身体慢慢往后缩,本能地感受到恐惧。
“不……”他摇头,嘴唇哆嗦着,“不要……”
魏柏宏没有理会他。
他蹲下来,拉起小苏的手臂,找到静脉,将针管里的液体缓缓推了进去。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小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魏柏宏死死按住。
小苏用尽了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可那只手还是稳稳地按着他,纹丝不动。
直到粉色的液体全部推入血管。
“温总,”注视完药剂后,魏柏宏起身看向温锐:“我把他带出去,还是您换个房间?”
“我换个房间吧。”
小苏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眼前开始模糊。温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地毯上全都是水,脏死了。”
“这是……”小苏努力伸手,想要抓住温锐,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像是打了结,“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